【第51章 跨越千裡？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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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
“還有，別再用那種父親的口吻來命令我！你不是我的父親！我的命運，我自己做主！”
說完，她不再看戴爾那張已經漲成豬肝色的臉，拉著依舊在發愣的艾米，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戴爾的房車。
“艾米，我們去收拾東西。”
“哦……好……”艾米如夢初醒，下意識地跟著姐姐走，她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人，眼神複雜。
淩霄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不錯。
一個清醒的、懂得取舍的女人，遠比一個隻會尖叫的花瓶有用得多。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達裡爾和莫爾。
“你們兩個，去把車上的武器整理一下，清點彈藥，再把那輛廢棄的轎車裡的汽油抽出來，加滿我們的皮卡。”
他需要的不隻是打手，更是能獨當一麵的下屬。
“是，BOSS！”莫爾興奮地應了一聲，他現在對淩霄的崇拜，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達裡爾則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德莉亞的背影，又看了看淩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大局已定。
淩霄的目光，掃過營地裡那群神情麻木的幸存者，心中了然。
果然，一個都不會跟他走。
這群人，已經被安逸和舊世界的思想，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和勇氣。
他們寧願守著這片虛假的安全區，在慢性死亡中掙紮，也不願跟著他去一個充滿未知，卻也充滿希望的未來。
也罷。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有威爾遜，有莫爾，很快還會有達裡爾，現在又多了安德莉亞姐妹。一個精英小隊的雛形，已經有了。
至於後勤、醫護……
淩霄的腦海中，浮現出瑪姬那張英姿颯爽的臉，還有她母親那雙溫柔而靈巧的手。
他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嘴角，逸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時間耽擱得太久了，瑪姬……應該等急了吧。
他的這絲變化，沒能逃過一個人的眼睛。
剛剛走到房車門口的艾米，恰好回頭看到了這一幕。
她看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那不是之前那種玩味的、冷漠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思念與溫柔的笑。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有點酸，有點澀。
原來……他想的人，是他的女朋友啊。
艾米咬了咬嘴唇，沒有再看，拉著姐姐快步走進了房車。
房車內，安德莉亞正動作麻利地將她和妹妹為數不多的衣物和私人物品塞進一個背包。
車頂上，傳來了戴爾沉重的腳步聲，他似乎也從車頂下來了。
很快，車門被敲響。
安德莉亞動作一頓，艾米則緊張地抓住了姐姐的衣角。
“安德莉亞，”門外，傳來了戴爾沙啞而又疲憊的聲音，“我們……能談談嗎？”
安德莉亞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打開了車門。
戴爾站在門外，一夜之間，他仿佛蒼老了十歲，眼神裡的光彩都黯淡了下去。
“跟我們一起走吧，戴爾。”
沒等戴爾開口，安德莉亞卻先說道。
她討厭戴爾的說教，但她也承認，在末世初期，是這個老人收留了她們姐妹，給了她們一個棲身之所。
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
所以，在離開前，她想再試一次。
戴爾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化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不了。”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固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在一個獨裁者的統治下生活，那比死亡，更讓我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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