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廣場,月色如水,四周燈火將中央之處照得亮如白晝。眾人圍立廊下,屏息凝神。
李宣與大將軍紀麟,隔有十丈,相對而立。
「道長,仙道能飛空鬥法,道長當儘展玄妙,不必遷就於我!」
紀麟聲音沉凝,此刻進入狀態,一股軍伍悍勇的氣質在這夜色下煊赫而來。
李宣左手負於身後,右手依舊掐訣而立,聲音平靜。
「大將軍,請!」
紀麟見讓自己先出手的意思,也不再客氣。於是手扶腰間刀柄。
其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轟然勃發,如同點燃了一座烘爐,灼熱的氣浪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
他並未拔刀,但那股淩厲無匹的氣勢已衝天而起,讓這夜色朦朧添了幾分肅殺。他沉聲道:「道長,小心了!」
話音未落,紀麟身形猛地前傾,力從地起,卻不傷腳下石板分毫!
他豎掌成刀,淩空一斬!
「嗤~!」
一道凝練無比、近乎實質的血色刀芒,帶著那股特有的沙場征戰的慘烈意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直劈李宣麵門!
這已非純粹的刀氣,而是融入了他的武道意誌,尋常修士若心神不堅,恐怕未接招便已膽寒。
麵對這迅若奔雷的一擊,李宣神色不變,他右手抬起,心神動念間,食指與中指併攏,往身前一指,口中清叱連聲:
「禦!」
隨著他口中發號敕令,指尖靈光閃動,身前空氣驟然變得濕潤粘稠,一麵流轉著清氣光華、晶瑩剔透的玄紋屏障瞬間凝聚而成。
隨後那道血色刀芒狠狠斬在屏障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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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劇烈波動,泛起無數裂痕,卻並未徹底破碎,而是將那煞氣逼人的刀芒層層消弭、偏轉,最終化為一股亂流與刀芒一同消散。
紀麟眼中精光爆射,不驚反喜:「好道法!道長再試此招!」
他身形如電,不再遠程攻擊,而是猛然撲上,瞬息而至。同時握掌成拳,以雷霆萬鈞之勢,迅疾便向李宣砸來!
李宣心神微動,身形在方寸之間微晃,如同雲氣清風,飄逸難辨,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紀麟快若奔雷的雙拳。
他心神勾動道法,手中掐訣,口中連發敕令:
「縛!」
「障!」
「壁!」
一道道或輕柔或厚重的靈力屏障隨聲顯現,時而如無形繩索試圖纏繞紀麟手腳,時而如堅實牆壁格擋狂猛劈斬。
他並未使用殺傷性強大的雷法或火術,僅以束縛困鎖之類的敕令應對,靈光閃爍間,將紀麟那足以劈斷法器的血色掌刀儘數接下、化解。
場麵上,紀麟攻勢如潮,刀氣拳鋒縱橫,攻勢凶猛,氣勢驚人。
而李宣則如激流中的礁石,守得滴水不漏,身周靈光流轉,道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神色卻始終平靜如水。
廊下觀戰的國君與群臣看得目眩神神迷,既為紀麟那聲威衝天的武道修為心折,更為李宣那舉重若輕、妙到毫巔的仙家術法驚嘆。
「師弟竟學有十六正法之一的《太華仙樞法言正敕》,看他施法之間,行雲流水,自然寫意。應是已將此法練至小成,這大將軍怕是慘嘍!」
廊下的玄成子興趣盎然的觀看,幸災樂禍的傳音於一旁的兩位師兄心神中。
「我宗正法自然玄妙非常,但這大將軍玄竅圓滿,武體非凡,更有刀意加身,玄一師弟若是大意,恐將傷其臉麵!」
玄悟子沉聲回道。
「師兄無須多慮,我觀玄一師弟神庭精湛,清光繞體,其所煉玄光必定品質非凡。
不消說玄一師弟未儘展正法之威,就算接下來有什麼意外,玄一師弟之玄光足以鎮壓局麵。」
玄成子輕鬆笑道。而後不待玄悟子回話,他便匆忙一指場中。
「師兄且快勿與我爭執,你看,場中鬥法有變化矣!」
傳音方落,果見那場中鬥法切磋起了變化。
大將軍紀麟攻勢如潮,血色刀芒與威猛拳鋒交錯縱橫。將李宣的身影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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