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宋國之事已了,但風波不會停息,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元逸師叔問道。
李宣沉吟片刻,道:「弟子既已下山,當繼續歷練,破入紫極後,便要著手準備神都之事了。」
「嗯。」元逸師叔點頭,「你心中有數即可,地藥將啟,事關你之道途,你確實要多做些準備,薑氏元神真君壽數將儘,卻是病急亂投醫,此次神都盛會,或許也將是這薑氏神朝最後的餘暉了。」
李宣神色一動,問道:「師叔,弟子有一問,不知可能解惑?」
元逸師叔淡笑看他:「講來!」
李宣一禮,正色道:「師叔,如今薑氏神朝將落,不知我宗與首陽山的道爭,是否要應在將來人道爭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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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逸師叔依舊神色淡淡,他輕笑一聲:「你倒是問的直白,不過告訴你也無妨,諸位真君的確有意插手人道易鼎的大變。」
「不過你多想無益,那薑氏最後一位元神真君還能撐著呢!薑氏神朝氣數未絕,此事如今還為時尚早。」
元逸師叔又感嘆一聲道:「昔年薑氏神朝如何的威蓋四極,令通神洲,如今竟也致如此地步了麼?真是歲月如刀斬輝煌!」
李宣默然,或許這也是太華仙宗大部分時間都隱於世外的原因之一。
「好了,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元逸師叔站起身,灰袍無風自動,「宋國皇室那幾個老傢夥,雖被我劍意所懾,暫時不敢妄動,但暗地裡的算計不會少,你獨自行事,務必小心。若有生死之危,可捏碎我予你的劍印。」
「是,師叔保重。」李宣起身,鄭重行禮。
元逸師叔不再多言,身形隻是輕輕一晃,便如一道融入了陰影的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石壁之中,連一絲氣息漣漪都沒留下,仿佛從未在此停留過。
石室裡忽然就空了,隻剩下李宣一個人,和那盞燈焰依舊在輕輕搖曳的油燈。
他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任由今夜接收的龐雜信息在腦海裡沉澱翻湧。
從紫宸殿上劍拔弩張的逼人態勢,到方才師叔那番幾乎觸及這方天地根本規則的交談,都讓他有種奇特的感受。
好像褪去了一層懵懂的外殼,對腳下這個世界平靜水麵之下那洶湧的暗流,看得更清楚了些。
路肯定不好走,道敵猙獰,大勢逼人。
可奇怪的是,他心裡並沒有多少畏懼,反倒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他抬手理了理並不淩亂的衣襟,走到燈前,輕輕一吹。
豆大的火苗應聲而滅,石室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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