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切遺憾與感恩,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方能真正熨帖。
他沉默片刻,隻能懇切道:「陳翁保重身體,便是對師尊最好的感念,師尊若知您康健,陳家安泰,亦會欣慰。」
又閒話片刻家常,見日影西斜,時辰不早,謝清玄便起身告辭。
陳虎先默默送他出府,一路無話,直至集外上山的路口。
往昔送到此處,這朝氣蓬勃的少年常會殷切追問修行趣事或薑逸前輩的訊息,今日卻隻垂手而立,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前所未有的沉靜與思索。
謝清玄知他心緒,臨別前主動道:「虎先,你根骨上佳,心性也正,上次你問及跟隨薑前輩打熬筋骨,築基武道之事,我回去後會再與他分說。」
若在往常,陳虎先必定喜形於色,雀躍不已。
然而此刻,他卻緩緩搖了搖頭,轉頭望了望身後陳家宅院的方向,目光顯得堅定。
「謝大哥,此事————暫且不急。」他聲音沉悶,「我想先好好陪爺爺走完這最後一程「」
。
謝清玄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不再多言,隻頷首道:「好。珍重。」
說罷,青衫飄動,轉身步入蒼茫山色之中。
陳虎先知他修行有定規,也不強留,直送他到集外山道口,這才揮手作別。
辭別陳虎先,謝清玄沿著蜿蜒山徑緩步回山。
他信步而走,待走了片刻。
他心有所感,不由停步回頭。
隻見山下望仙集隱約亮起了燈火點點,炊煙裊裊浮動。
山風拂麵,透著刺骨微寒。
謝清玄不由打了個激靈,「凡人至多不過百歲,如師尊一次閉關,山下已是老幼更迭」
他想起陳翁那枯發白頭,悲切老態,不由心中一顫。
他喃喃自語,「謝清玄啊謝清玄,你可莫變作那般模樣————」
隨後他自光一定,繼續慢慢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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