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保護費與十字架上的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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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預想中的炮火連天。
當“神罰號”的主炮充能至巔峰，炮口閃爍著毀滅的藍光時，那層籠罩聖城白庭的金色護盾，像是一個迎接恩客的姑娘，主動敞開了懷抱。
沒有攔截導彈，沒有神術轟炸。
隻有漫天飛舞的潔白花瓣，以及從雲端垂下的巨大全息紅毯，一路延伸至空港。
“嘖。”
陳凡撇了撇嘴，意興闌珊地散去了手中凝聚的黑炎。
就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處發泄的燥意讓他很不爽。
“既然開了門，那就大搖大擺地進。”
戰艦轟鳴，粗暴地降落在白玉鋪就的空港廣場上。
巨大的起落架壓碎了精美的浮雕地磚，掀起的狂風吹得周圍那群穿著白袍的迎接隊伍東倒西歪。
艙門開啟。
陳凡手插在褲兜裡，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踩著舷梯走下。
身後，左邊跟著眼神空洞的凱瑟琳；右邊則是赤著腳、一臉病態笑容的伊莉雅。
這組合，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朝聖的，倒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霸帶著剛搶來的壓寨夫人。
“歡迎回歸主的懷抱。”
迎接隊伍的最前方，一位身穿紅衣的大主教緩步上前。
他看起來慈眉善目，滿臉皺紋裡都塞滿了慈悲，手持一根鑲滿寶石的權杖，對著陳凡微微欠身。
“迷途的羔羊啊，神並沒有怪罪你的魯莽。”
大主教的聲音溫醇厚重，帶著某種奇異的共振頻率，讓人聽了便心生安寧，想要跪地懺悔。
“我是樞機主教梅林。”
“神諭已下，特許你進入‘至高聖所’，洗滌一身罪孽，重獲新生。”
周圍數百名神職人員齊聲吟唱，聖歌渺渺，花瓣如雨。
這氣氛，神聖到了極點。
換個定力差點的，恐怕早就痛哭流涕，跪下喊爸爸了。
陳凡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老頭。
“洗滌罪孽？”陳凡問。
梅林主教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眼神悲憫：“是的，孩子。放下屠刀，神會寬恕……”
嘭！
一聲悶響打斷了所有的聖歌。
陳凡那隻43碼的軍靴，沒有任何征兆地印在了梅林那張保養得體的老臉上。
鼻梁骨粉碎的聲音清脆悅耳。
剛剛還寶相莊嚴的紅衣大主教，像個被踢飛的破麻袋，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勉強停下。
權杖飛了，帽子掉了，鼻血糊滿了那把灰白的胡子。
全場死寂。
隻有陳凡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掏出打火機，“啪”地點燃了嘴裡的煙。
深吸一口。
吐出煙圈。
“老東西，誰是你孩子？”
陳凡走到還在抽搐的梅林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碾了碾。
“我是來收保護費的。”
他環視四周那些呆若木雞的神職人員，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骨頭發寒的匪氣。
“讓你們教皇把值錢的東西都搬出來。”
“還有。”陳凡指了指身後，“把你們這裡最漂亮的修女都叫出來，排好隊。”
“我這人挑剔，不好看的不要。”
囂張。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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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家的地盤，打人家的臉，還要搶人家的女人和錢。
按照正常邏輯，這時候周圍的信徒早就該暴起拚命了。
然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在吟唱的神職人員，在短暫的錯愕後，眼中竟然沒有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狂熱的崇拜。
“這是神的試煉！”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隻有最凶惡的魔鬼，才能映襯出神恩的浩蕩！”
“讚美神！讚美這充滿力量的鞭撻！”
這群人像是嗑了藥一樣，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對著正在施暴的陳凡頂禮膜拜，口中高呼著不知所謂的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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