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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跑了。
必須打！
林衛國瞥了一眼左側，那裡是一片更加茂密的雲杉林，林下堆積著厚厚的、一人多高的積雪。而在右側，則是一道陡峭的斜坡。
他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他猛地一個急停，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麵，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想也不想，就朝著左側的雲杉林深處奮力扔了過去。
“噗通！”
石頭砸進雪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在那邊！”粗啞嗓音的漢子想也不想，立刻轉向，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撲了過去。
“等等！老二！”沉穩聲音的漢子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出聲阻止，但已經晚了。
聲東擊西。
就在那個叫“老二”的漢子轉向的瞬間，林衛國動了。他沒有去攻擊另一個人，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不退反進，朝著那個落單的老二猛撲過去！
他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製造混亂！
老二一頭紮進齊腰深的雪裡，正罵罵咧咧地想拔出腿，忽然感覺身後一陣惡風襲來。他驚駭地回頭，隻看到一張在黑暗中因為憤怒和疲憊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少年臉龐，以及一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
“你！”
他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林衛國沒有用斧刃。他將開山斧橫了過來，用堅硬的斧身，帶著全身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那漢子的後腰上。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那漢子像一隻被砸斷了脊梁的野狗，猛地向前撲倒，整張臉都埋進了冰冷的雪裡。
林衛國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轉身就朝著右側的陡坡滾了下去。
“老二！”
另一個漢子看到同伴遇襲，目眥欲裂。他放棄了追擊林衛國，幾步衝到雪堆旁，將那個隻剩哼哼聲的同伴拖了出來。
“媽的……腰……我的腰……”老二疼得滿地打滾，話都說不囫圇。
那漢子檢查了一下，臉色鐵青。他知道，老二廢了。
“小雜種！”他抬起頭，朝著林衛國消失的斜坡方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老子今天不把你剁了喂狗，我就不姓王！”
他不再管地上的同伴，從懷裡抽出一把尺長的、閃著寒光的匕首，瘋了一樣朝著斜坡追了下去。
林衛國滾下斜坡，身上被碎石和枯枝劃出了無數道口子，但他顧不上疼。他知道，剛才那一擊，徹底激怒了對方。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劇烈地喘息著。他聽到了坡上傳來的咆哮，也聽到了那個人越來越近的、瘋狂的腳步聲。
一對一。
他終於為自己創造出了一個相對公平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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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開山斧的斧刃，在石頭上輕輕地蹭了蹭，發出“嘶嘶”的輕響。然後，他將自己的呼吸、心跳，全部融入了周圍的風聲和樹影裡。
他不再是林衛國。
他，是這片林子裡的，一頭等待著獵物上門的狼。
那個姓王的漢子衝下斜坡，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沒有章法，隻是憑借著一股蠻力，瘋狂地搜尋著。
“出來！有種給老子出來！”他揮舞著手裡的匕首，胡亂地劈砍著周圍的灌木。
林衛國沒有動。他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那漢子搜尋了一圈，沒發現人，暴躁的情緒讓他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他走到林衛國藏身的岩石前，抬起腳，狠狠地踹在石頭上。
“滾出來！”
就是現在！
在那漢子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林衛國從岩石的另一側，如鬼魅般滑了出來。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
王姓大漢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經貼到了他跟前。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看到一雙冰冷到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
然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撞在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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