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渾身是泥,像一隻瀕死的野獸般在廢墟與小巷的陰影中穿行,你的懷裡死死地護著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那是你的父親用命換回來的遺物。]
[因果的節點,以及你那名為「咒力過敏」的被動天賦所帶來的刺痛雷達,指引著你一路跌跌撞撞,最終來到了這座龐大、古老且散發著令人作嘔腐朽氣息的宅邸邊緣。]
[禦三家之一的禪院家。]
[你沒有蠢到去走正門,你潛伏在側門外高聳的圍牆陰影裡,像一抹沒有溫度的幽靈。]
[然而就在你試圖尋找潛入路線時,一門之隔的守衛閑談聲,順著雨水飄進了你的耳朵。]
[“那些外圍的炮灰還真好用,幫家族搜羅咒具最後被咒靈殺死,連安葬費都省了。”]
[“這也是家族對他們的恩賜,至少他們的死為家族換回了咒具和咒物。”]
[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你慘白的臉。]
[真相如同一根淬了毒的冰冷尖刺,狠狠地捅進了你的心臟,將你僅存的一絲幻想徹底攪碎。]
[你的父母,根本不是死於什麼不可抗力的“意外”。]
[在禪院家這群高高在上的術師眼裡,他們隻是可以隨時消耗、隨時填埋的“耗材”,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甚至連撫恤金都不配擁有的抹布。]
[極緻的憤怒在你的胸腔裡瘋狂燃燒,但你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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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深知,憤怒殺不了人,也救不了命。]
[然而就在你因為情緒波動而導緻呼吸稍稍粗重了半拍的瞬間,巡邏的守衛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誰在那裡?!哪來的野狗?靠近禪院家者,死!”]
[手電筒刺眼的光芒瞬間鎖定了你。兩名守衛如狼似虎地撲了出來,冰冷且粗糙的實木棍棒帶著破風聲,眼看就要敲碎你的顱骨。]
[“慢著……”]
[就在木棍距離你的額頭隻剩幾厘米時,一個散漫、傲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從緩緩開啟的側門內傳出。]
[“這股惡臭是怎麼回事?真是大清早就壞了本少爺的興緻。”]
[守衛們渾身一顫,立刻收起木棍,惶恐地跪伏在地。]
[一個染著金髮、穿著剪裁極其考究的昂貴和服的少年,在僕人的撐傘下緩緩走出,他那雙狹長上挑的眼睛裡,透著狐狸般的狡黠與天生的狂傲,那正是未來的禪院家主候補禪院直哉]
[“直哉少爺!十分抱歉!”]
[守衛戰戰兢兢地將頭磕在泥水裡。]
[“這個沒有咒力的垃圾驚擾了您,我們這就把他處理掉,絕不髒了您的眼!”]
[禪院直哉甚至沒有正眼看你,他隻是用餘光極其輕蔑地掃了你一眼,彷彿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無法消化的嘔吐物。]
[“連一點咒力都沒有的垃圾嗎?確實臭不可聞。”]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轉身欲走,彷彿多看你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你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你知道,這是你進入禪院家核心、查明父母死因、尋找復仇契機的唯一機會!]
[如果他現在走回那扇門,下一秒,護衛的亂棍就會把你打成一灘爛泥。]
[為了活下去。為了復仇。為了那血淋淋的真相。]
[尊嚴算什麼?!]
[“直哉少爺!!”]
[你猛地掙紮著撲上前,不顧一切地大吼出聲:“小的不光是隻猴子!小的是能聽懂人話、會幫您咬人、會幫您叼回獵物的狗!隻要您能讓我進這扇門,小的什麼都能幹!”]
[直哉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且充滿惡趣味的弧度,像是一個殘虐的孩童發現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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