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裡!大師,就是這裡!”]
[老村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小跑到了村尾那間破敗的木屋前,他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狂熱與討好,枯瘦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抓住了鎖在木門上的那條生鏽鐵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正準備掏出鑰匙,將這扇關押著“怪物”的大門向你們敞開,以此來展示他們這個村子除魔衛道的“決心”。]
[砰——!]
[一隻手越過了村長的肩膀,重重地按在了那扇腐朽的木門上。]
[巨大的力道讓整扇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也將鐵鏈撞擊的聲響死死壓了回去。]
[村長渾身一哆嗦,滿臉錯愕地回過頭。]
[他那渾濁的眼球裡倒映出你毫無波瀾的臉龐。]
[“大、大師……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村長不解地縮了縮脖子,周圍那些舉著火把、拿著農具跟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也都停下了腳步,麵麵相覷。]
[在他們的認知裡,法師既然來了,不就該立刻施法把怪物除掉嗎?]
[你沒有看村長那張布滿溝壑與惡意的臉,隻是盯著手心下那粗糙刺手的木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裡麵有點危險,讓我稍微……再做點準備。”]
[“好、好的吧……”]
[聽到你這番說辭,村長雖然滿腹狐疑,完全無法理解打開一扇門需要做什麼“準備”,但出於對你們這些“東京來的大人物”本能的敬畏,他還是訕訕地鬆開了鐵鏈,退到了一旁,選擇了靜觀其變。]
[木屋前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夜風穿過枯樹枝椏的嗚咽聲,以及村民們在不遠處壓低聲音的愚昧竊竊私語。]
[“法師大人怎麼停下了?”]
[“是不是裡麵的怪物太厲害了?”]
[“怕什麼,隻要把那兩個掃把星燒死就乾淨了……”]
[你無視了周圍那些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的惡意,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幾步之外的夏油傑。]
[夏油傑此刻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極度壓抑的、彷彿胃部正在翻江倒海的鐵青色。]
[你深深地看著他,問出了那句如同判決般的話語。]
[“到了現在這種距離……你應該已經能夠感受到了吧?傑。”]
[你口中所說的“感受”,並不是什麼一級咒靈那令人作嘔的龐大殘穢,而是在這扇單薄的木門之後,那兩股正在瑟瑟發抖的、微弱到幾乎快要熄滅的人類的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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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是一個聰明人,甚至可以說是除了五條悟之外,高專最敏銳的天才。]
[一開始的任務信息寫著“一級咒靈”,緊接著是村長那句荒謬的“怪物被我們關起來了”,再加上你一路上種種反常的舉動、模糊不清的暗示,以及剛才刻意支走輔助監督的行為……]
[所有的線索,加上此刻他特級感官所捕捉到的那兩股微弱咒力,所有的拚圖,在他的大腦中轟然合併。]
[他甚至不需要去深究你為什麼好像擁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因為那最殘酷的真相,已經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出了,自己將會在那道散發著惡臭的門後麵,見到一幅怎樣荒誕的畫麵。]
[不是什麼青麵獠牙的詛咒,而是兩個僅僅因為擁有咒力、能夠看見常人看不見之物,就被這些愚昧的“猴子”當成怪物,用鐵鏈鎖在籠子裡百般折磨虐待的……年幼的咒術師。]
[“舜辰……”]
[夏油傑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他死死地盯著你那隻按在門上的手,質問道。]
[“你還要等什麼?”]
[你沒有鬆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門後的地獄是什麼樣子。你之所以攔下村長,不是為了拖延時間,而是為了攔住即將墜入深淵的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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