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棠開車帶著李守一，趕到了案發現場。
現場在城郊的一棟別墅裡。
別墅很大，佔地少說也有一畝，四周是高高的圍牆，看起來很氣派。
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警察在進進出出。
林曉棠亮了亮記者證，帶著李守一走進了別墅。
別墅的客廳裡，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是一個老人，七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
他的臉色青紫，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像是在喊叫什麼。
死狀很恐怖。
"這就是張玄明？"李守一問。
"應該是。"林曉棠說，“我去問問警察。”
她走到一個警察旁邊，問了幾句，然後走回來。
"確認了，，死者就是張玄明，七十三歲，嶺南人，一個月前剛搬到江城。"林曉棠說。
李守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月前搬到江城？
這個時間點很微妙。
劉半仙是半個月前死的，張玄明是一個月前來江城的。
也就是說，張玄明來江城之後，劉半仙就死了。
現在，張玄明自己也死了。
這兩件事之間，一定有聯繫。
“林記者，我能靠近看看嗎？”
“您等一下，我幫您問問。”
林曉棠跟現場的一個刑警說了幾句，那刑警看了李守一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以看，但不要碰任何東西。”
“謝謝。”
李守一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
張玄明的死狀很不正常。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放大，嘴巴張開，麵部肌肉扭曲，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極度恐懼的表情。
這種死相，在中醫裡叫"驚厥而亡"，是受到極大驚嚇後心臟驟停導緻的。
也就是說，張玄明是被活活嚇死的。
什麼東西能把一個七十三歲的老道士嚇死？
李守一站起身，開始打量客廳的布局。
客廳很大，裝修得很豪華。正中央擺著一套紅木傢具，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但李守一注意到一個細節。
客廳的地上，畫著一個圓圈。
圓圈直徑大概兩米，用硃砂畫的，顏色很鮮艷。
圈內畫著各種符號，有八卦的圖案，有天幹地支的文字，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奇怪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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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明的屍體，就倒在這個圓圈的正中央。
"他在做法。"李守一自言自語。
"做法？"林曉棠湊過來，“做什麼法？”
"我不確定。"李守一蹲下身，仔細看那些符號，“但從這些符號來看，他應該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在圈子邊緣看到了幾個字。
那幾個字是用硃砂寫的，字跡很潦草，但還能辨認。
“開陰路，引亡魂，借屍還陽。”
李守一的臉色變了。
"借屍還陽？"他喃喃自語。
這四個字，他在爺爺留下的書裡見過。
《道法會元》卷二百四十七記載：“有術者以秘法開陰路，引亡魂入陽間，借生人之體而還陽。此法逆天而行，施術者必遭天譴。”
意思是，有些道士會用一種秘法，打通陰陽兩界的通道，把死人的靈魂引到陽間，借活人的身體復活。
但這種法術是逆天而行的，施術者一定會遭到天譴。
張玄明在做的，就是這種法術。
他想讓誰借屍還陽？
李守一想到了一個人。
張玄清。
他的師父。
四十年前被沈家打死的那個人。
張玄明要讓他的師父借屍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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