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被抓了？"李守一的眉頭猛地皺起來，“誰抓的？”
"警察。"林曉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今天上午，一群便衣警察衝進了電視台，直接把他從辦公室帶走了。我親眼看到的，他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不知道。但我聽到帶隊的警察說了一句話——‘涉嫌受賄和妨礙司法公正’。”
李守一的腦子飛速運轉。
受賄——周德海收了錢偉的錢，這個他早就知道了。
妨礙司法公正——這個罪名就耐人尋味了。
周德海是怎麼妨礙司法公正的？
是他幫錢偉隱瞞了什麼？還是他阻止了什麼人的調查？
如果是後者，那個"什麼人"是誰？
是林曉棠嗎？
還是……另有其人？
“曉棠，你現在在哪裡？”
“在公司。整個編輯部都亂成一鍋粥了，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
"你先別慌。"李守一的語氣盡量平穩，“周德海被抓，對你來說未必是壞事。他是錢偉安插在電視台的眼線，現在眼線被拔掉了，錢偉就沒辦法監視你了。”
"可是……"林曉棠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林曉棠壓低了聲音，“我擔心的是，周德海被抓之後，會不會供出我？”
“供出你？供出你什麼？”
"供出我在調查錢偉的事啊。"林曉棠說，“如果警察知道我在調查錢偉，他們會不會也來找我？”
李守一想了想。
“應該不會。你調查錢偉是為了新聞報道，這是正當的職業行為。隻要你沒有違法，警察沒有理由找你。”
“真的嗎？”
"真的。"李守一說，“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上班，照常工作，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如果有人問你關於周德海的事，你就說你不清楚。”
“好，我聽你的。”
"還有一件事。"李守一說，“你之前收集的那些關於錢偉的證據，還在我這裡。現在周德海被抓了，錢偉肯定會有所動作。你這幾天盡量不要單獨行動，出門的時候找人陪著。”
“我知道了。”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守一……”
“怎麼了？”
"謝謝你。"林曉棠的聲音有些哽咽，“從認識你到現在，你幫了我太多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李守一笑了笑，“朋友之間，談什麼報答。”
“可是——”
"好了，別想太多了。"李守一打斷她，“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等這件事過去了，我請你吃飯。”
"好。"林曉棠的聲音終於輕鬆了一些，“那說定了。”
“說定了。”
掛斷電話，李守一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德海被抓，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是誰舉報的他？
是警察自己查出來的，還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如果是後者，那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李守一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他決定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再慢慢調查這件事。
陳永明還站在旁邊，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李先生，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一個朋友遇到了點麻煩。"李守一收起手機，“陳總，我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您回去之後儘快安排人處理。”
"好好好，我今天就安排。"陳永明連忙說，“李先生，您真的不收錢嗎？”
“真的不收。”
“那……那我請您吃頓飯總行吧？”
"改天吧。"李守一說，“今天我還有事。”
"好好好，改天我請您。"陳永明說，“李先生，您要是需要什麼幫忙，儘管開口。隻要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好，謝謝陳總。”
李守一告別陳永明，離開了商場。
出了商場大門，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城東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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