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守一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家裡攝像頭的報警提示。
有人在他家門口徘徊。
他立刻點開攝像頭的畫麵。
畫麵上,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他家門前。
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他沒有試圖開門,隻是站在門口,好像在觀察什麼。
站了大約三分鐘,他轉身走了。
李守一把這段視頻保存下來,然後起床洗漱。
他仔細看了好幾遍那段視頻,試圖從男人的體型、走路姿勢和穿著上找到線索。
體型偏瘦,身高大約一米七五。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腳步很穩,沒有多餘的動作。
是個訓練有素的人。
跟上次闖進他家的那個人,身材差不多。
可能是同一個人。
李守一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們又來了。
上次沒找到東西,這次是來確認情況的。
他們在確認他有沒有把東西轉移。
如果東西還在家裡,他們會再次動手。
如果東西不在家裡,他們就會想別的辦法。
比如——跟蹤他,找到東西藏在哪裡。
想到這裡,李守一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怕他們來找自己。
他怕的是他們找到顧宅。
如果他們跟蹤他去顧宅,發現了地窖裡的龍脈圖錄——那後果不堪設想。
從今天開始,他不能再去顧宅了。
至少在確認安全之前,不能去。
他給顧老太太打了個電話。
“外婆,我最近可能一段時間不能去看您了。”
"怎麼了?"老太太的聲音有些擔心。
“有點事情要處理。您最近如果看到有陌生人在附近轉悠,一定要告訴我。”
“出什麼事了?你不要嚇我。”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些人在找我的麻煩。您放心,不會牽扯到您。但您還是要小心一點。”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
掛斷電話,李守一又給鄭雲山打了個電話,把今天的情況告訴了他。
"他們盯上你了。"鄭雲山的聲音很沉重,“守一,你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尋龍會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一直盯著你,直到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知道。”
“你現在能不能離開江城一段時間?換個地方待一待?”
"不能。"李守一說,“我走了,他們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邊的人身上。林曉棠、顧老太太、王建業,他們都可能被牽連。”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把他們引出來。”
“引出來?怎麼引?”
"我還在想。"李守一說,“但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說來聽聽。”
"他們想要龍脈圖錄。"李守一說,“如果我放出消息,說我願意交出龍脈圖錄,他們一定會露麵。”
"你瘋了?"鄭雲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真的要把圖交給他們?”
"不是真的交。"李守一說,“是做一個局。”
“什麼局?”
“引蛇出洞。”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鄭雲山才開口。
“你確定你能控製住局麵?”
"不確定。"李守一坦誠地說,“但我不能一直被動挨打。總要主動出擊一次。”
“你想怎麼做?”
“我還在想。等想好了再跟您說。”
"好。"鄭雲山說,“你想好了一定跟我說。別一個人蠻幹。”
“我知道。”
掛斷電話,李守一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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