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守一和杜懷山在雲水閣再次見麵。
還是三樓的那個房間，還是隻有他們兩個人。
李守一把第二個信封放在茶幾上。
這次的信封裡，裝的是黃河中下遊龍脈的內容。
他之所以選這一條，是因為黃河龍脈的走勢比長江龍脈更複雜，涉及的穴位也更多。
給杜懷山看這一條，是為了進一步證明圖錄的價值——讓他知道，剩下的內容同樣重要，同樣值得他繼續配合。
杜懷山接過信封，打開來看。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用了將近二十分鐘。
看完之後，他把紙放回信封裡，臉上的表情跟上次一樣——壓抑著的激動。
"確認無誤。"他說，“這是玄真子的手筆，沒有問題。”
"那我的第二個問題。"李守一說，“尋龍會的資金從哪裡來？”
杜懷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謝謝誇獎。”
"尋龍會的資金來源，主要有三個。"杜懷山說，“第一，給富商和權貴看風水。這是最傳統的來源。幾百年來，尋龍會一直在為有錢有勢的人提供風水服務，收取高額的費用。”
“多高？”
"看一塊地，最少一百萬起步。"杜懷山說，“如果是帝王穴、將相穴這種級別的，上千萬都有人願意出。”
“第二個來源呢？”
"投資。"杜懷山說，“尋龍會的人不全是風水師，也有做生意的。我們把賺來的錢投到各種生意裡麵——房地產、礦業、金融——讓錢生錢。”
“錢偉的地下錢莊，是不是也算投資的一部分？”
杜懷山的目光閃了一下。
“錢偉隻是外圍。他幫我們做一些資金周轉的事情，但他不知道我們的核心業務。”
“第三個來源呢？”
"第三個……"杜懷山猶豫了一下，“這個我不方便說。”
“為什麼？”
“因為這涉及到尋龍會的核心機密。兩條龍脈的信息，還不值這個價。”
李守一點了點頭。
他沒有追問。
追問也沒用，杜懷山不想說的事情，逼也逼不出來。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杜懷山說"第三個"的時候猶豫了。
這說明第三個來源，跟前兩個不一樣。
前兩個是合法的——看風水、做投資——雖然可能有灰色地帶，但大體上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第三個來源，很可能是不合法的。
什麼不合法的事情能賺大錢？
走私？販毒？詐騙？
還是——盜墓？
李守一想起了一件事。
尋龍會的人擅長尋龍點穴，對全國的龍脈和穴位了如指掌。
這種能力，如果用在找墓上……
歷史上很多大墓，都是建在龍脈上的好穴位裡。
如果尋龍會的人利用自己的風水知識去盜墓，那他們的收入……
李守一不敢往下想了。
"好。"他站起身，“三天之後，第三條。”
"等等。"杜懷山叫住他，“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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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問題？”
“你打算問完五個問題之後怎麼辦？”
“什麼意思？”
"你問了尋龍會有多少人，問了資金來源，後麵還要問什麼——核心成員是誰？總部在哪裡？做過什麼事？"杜懷山的目光變得銳利，“你問這些，是為了什麼？”
李守一沉默了。
"我告訴你為了什麼。"杜懷山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兩人隻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你想收集尋龍會的信息，然後把這些信息交給警方，讓警方來對付我們。對不對？”
李守一的心跳加速了。
杜懷山果然看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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