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張學良猛地一跺腳，簡直快被氣瘋了。
他二話不說，換了隻手拉著她，正巧撞見正往麵前趕的譚海，一把將人拽住：
“快！去喊軍醫上門！孔小姐的手臂斷了！”
譚海低頭掃了一眼孔令綺被挽起的袖子，驚得打了個激靈，連忙立正敬禮：
“是！”
……
孔令綺被張學良一路帶回了她自己的臥室。
其實，她剛剛打鬥時隻是覺得疼，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手臂被砸斷了。
還真是脆皮。
低防高傷。
她暗自給自己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張學良也是頭一次進她的房間。他幫她脫下那件外套，臉色陰得像要下雨。
孔令綺見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地生悶氣，自知理虧，靠在床頭小聲說道：
“我都受傷了，你還衝我生氣，你這是不人道。”
“我不人道？”張學良氣極反笑，猛地站起身：
“是誰把衛兵攔在門外送死的？”
他憤憤不平地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攔著人，能受這罪嗎？”
孔令綺不服氣地犟嘴：“能！外頭聽見聲兒的時候，我的手臂早就被砸斷了！”
張學良被這話噎了一下，更火了，敲著桌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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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斷了居然還拿著劍跟她打？！”
孔令綺一臉無辜：“我哪知道自己手斷了啊？當時就覺得被椅子砸了一下，是挺疼的，但沒想那麼多。”
張學良這下是徹底沒聲了。
他看著孔令綺那副無辜的表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過了良久，他才聲音沉沉地問：
“到底怎麼回事，那個女的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孔令綺眼珠轉了轉，開始編開始信口編瞎話：
“還是鮑文玉的事。你們在西安端了那麼多日諜，她義父是日本一個高級特務，剛被你們抓了。
這不，她孤身潛進來想報仇，被我拆穿了之後就打算拚命。”
聽到“日諜報仇”，張學良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竟還有漏網之魚？
他沉吟著，顯然進入了思考狀態。
孔令綺見他不再糾纏剛才的細節，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相信了就好。
看著張學良那副擔心的樣子，她心裡其實有點愧疚。
自從認識以來，她撒了太多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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