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雪妹盯著門縫裡那隻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眼白泛著不正常的黃，瞳仁卻黑得不見底。
那隻眼睛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她，一眨不眨。
五秒。
十秒。
誰都沒動。
馬雪妹握緊匕首，壓低聲音道：“謝垣，他看見我了。”
謝垣的聲音十分冷靜，“別動，讓他先動。”
馬雪妹貼著牆，屏住呼吸。
月光冷冷地照在道觀的門闆上。
那隻眼睛依然停在門縫裡。
然後突然消失了。
腳步聲響起，這次是由近向遠處去的。
馬雪妹等了幾秒，確定沒有動靜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走了？”
謝垣: “在裡麵等著你。”
馬雪妹盯著那道破舊的木門，咬了咬牙。
“來都來了，總不能被一隻眼睛嚇回去。”
她擡手，推門。
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向兩邊打開。
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馬雪妹踏入院中。
院子比想象中大，青磚鋪地，縫隙裡長滿了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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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門大敞著，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兩側有廂房，窗戶破爛。
月光從破洞裡漏進去，照出裡麵堆著的雜物。
她握緊匕首，一步一步往正殿走。
腳下踩到什麼柔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隻死去的烏鴉。
羽毛淩亂，身體已經僵硬。
旁邊還有一隻。
再往前，又是一隻。
烏鴉的屍體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正殿台階下。
密密麻麻，至少有二三十隻。
馬雪妹看的心裡發毛，“這些烏鴉……”
謝垣的聲音很冷，“有人弄死它們，用來養陰物。”
馬雪妹繞過那些屍體，踏上台階。
正殿的門檻很高，她擡腳跨進去的一瞬間，霧環猛地一熱。
“小心！”
謝垣的聲音還沒落，一道黑影從側麵撲來。
馬雪妹本能地往旁邊一滾，匕首橫在身前。
那道黑影撲了個空，落在她剛才站的位置。
是一隻巨大的黑貓，體型比正常貓大了兩三倍，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
黑貓盯著她，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這是……貓？”
“不是普通的貓，被人餵了陰氣，養來看門的。”
馬雪妹盯著那隻黑貓，慢慢站起來。
“怎麼處理？”
“別動，它……”
話沒說完，黑貓猛地又撲過來。
馬雪妹這次有了準備，側身一躲。
同時匕首橫掃，劃破了黑貓的前腿。
黑貓慘叫一聲，落地後不敢再撲。
雙眼死死盯著她，嘴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正殿深處傳來。
“不知死活。”
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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