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病弱小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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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倩煙坐在桌沿上，離他極近，心裡的那點不忿早就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哄得煙消雲散，皺著眉道。
“施吟嫵現在天天跟著她莫敘學醫認藥，精得跟什麼似的呀現在她喝的藥都是莫敘親手配的，熬藥也有心腹丫鬟盯著，我連藥罐子都挨不上，更別說往裡麵加東西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還有棗菊偷偷去晚香苑打探，說施吟嫵現在自己都能開方子調藥膳了，連府裡的老大夫看了她開的方子，都誇她悟性高，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了。”
“還有舅母，現在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我去晚香苑的次數多了，她就找由頭把我打發走，連進出晚香苑的令牌，都收回去了大半，隻許我初一十五去給大小姐請安。”
說到這裡，她往周淩修懷裡縮了縮，聲音裡帶了點委屈和憤懣。
“淩修，你說……舅母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以前我去晚香苑她總笑著留我用膳，現在卻處處防著我，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裡都帶著試探。”
周淩修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思忖，隨即嗤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安撫，實則是在給她吃定心丸。
“別怕，不過是莫芳生性多疑罷了，真要是查到了什麼還能容你安安穩穩待在施家？她對你本就隻是親戚情分，自然是女兒為重，看你去得勤了多幾分防備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既然湯藥裡動不了手腳，就先不動，別為了這點小事露了馬腳，得不償失。你讓棗菊繼續幫你盯著。”
“第一盯緊施戰祺的書房，看看《大衍訣》到底藏在什麼地方，他平日裡什麼時候會拿出來看，書房的機關在哪裡，都要一一摸清楚，第二多在施吟嫵麵前提提我，多說幾句我的好話，哄著她，別讓她跟赫連珩走得太近，斷了我的路。”
“我知道了，這些事我和棗菊自然會幫你做。”孟倩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裡滿是不甘與嫉妒。
“淩修，我真的受夠了這種日子了，舅母對我再好又怎麼樣？在她心裡，我永遠都比不上施吟嫵一根手指頭！府裡的人敬我也不過是看在施家的麵子上，轉頭就會議論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女！”
“憑什麼？我樣樣都不比她差，憑什麼她生來就擁有一切，我卻要活在她的影子裡？”
周淩修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嫉恨，心裡愈發滿意，隻有不甘越深，才會越豁得出去幫他做事。
他低頭吻了吻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畫的餅也又大又圓，精準地戳中她所有的渴望。
“放心，有我在，等我哄得施吟嫵退了婚，拿到施戰祺的《大衍訣》，吞了幻陽山莊的勢力，到時候我就是江南武林說一不二的人物。”
“到時候莫芳給不了你的，我都能給你，施吟嫵有的尊榮你都會有，她沒有的權勢你也會有。”
孟倩煙被他這話哄得暈頭轉向，眼裡瞬間亮起了光，踮起腳尖就吻住了他的唇。
周淩修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將人牢牢圈在懷裡。
燭火搖曳，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窗外的夜風卷著河水的濕氣吹過，滿室都是曖昧的氣息。
一吻畢，孟倩煙臉頰通紅，喘著氣靠在他懷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淩修，你可不能騙我。”
“放心，我怎麼會騙你？”周淩修笑著應下，漫不經心地撫過她的發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隻有深不見底的算計。
於他而言，孟倩煙和施吟嫵從來都沒有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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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用來攀附權勢的梯子，一個是用來刺探內情的棋子，不過是各有各的用處罷了。
莫芳對她再好，她自己貪得無厭甘願做他手裡的刀，等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這把刀是留是丟全看他的心意。
……
夜半的赤天宗早已斂去白日演武場的喧囂，唯有山風卷著鬆濤，沉鬱的呼嘯聲漫過整座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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