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傳我的話下去，”沈淮序淡淡道，“從今天起，誰也不許對顧夫人不敬。若有違者，逐出府去。”
阿福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公、公子？您這是——”
沈淮序沒解釋。
他隻是想起，那天在書房門口，他聽到繼母對父親說的話。
“侯爺想休妻，妾身沒有二話。隻是侯爺想清楚了，休了我，誰來替你擋老夫人的刁難？誰來替你管教那兩個孩子？誰來替你打理這偌大的侯府？”
父親沉默了。
繼母又說：“侯爺在外頭打仗，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府。妾身別無所求，隻求在這侯府裡有個容身之處。侯爺放心，您的孩子，妾身會好好待他們。不是表麵上的‘好好待’，是真心實意的好。”
父親問她：“我憑什麼信你？”
繼母笑了笑：“因為妾身想活命。侯爺若不信，可以派人盯著妾身。但凡妾身有半點歹意，侯爺隨時可以休妻。”
沈淮序不知道父親信了沒有。
但他知道，從那之後，繼母院子裡的人，換了一批。換成了父親的心腹。
這個女人，把一切都擺在了明麵上。
她想活命，所以她不害人，但也絕不讓別人害她。
她和那些表麵慈悲、背地裡捅刀子的繼母，不一樣。
04.
顧晚覺得，自己可能把熊孩子逼得太狠了。
起因是沈淮序病了。
連著讀了半個月的書，從卯時到酉時，鐵打的人也扛不住。沈淮序在課堂上暈了過去，嚇得十個夫子差點當場集體請辭。
顧晚趕到時，沈淮序已經被擡回了自己院子。
她站在床邊，看著那張燒得通紅的臉，難得有些心虛。
“夫人，”大夫診完脈，低聲道，“大公子這是累著了，加上風寒入體，需得好好休養幾日。”
顧晚點點頭，讓春杏送了大夫出去。
屋裡隻剩下她和床上昏迷的少年。
她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係統，”她在心裡問，“他會不會死？”
【原著劇情：沈淮序活到了大結局。】
“那就好。”
她鬆了口氣，正要縮回手，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她低頭，對上一雙燒得有些渙散的眼睛。
“你……”沈淮序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顧晚一愣。
“我查過……你給夫子們的束脩，是你自己出的……不是你從府裡賬上支的……”他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晚沉默了一瞬。
“因為你不是壞孩子。”她說。
沈淮序愣住了。
“原著裡把你寫成大反派，但我看到的，隻是一個被繼母虐待、不得不隱忍求生的少年。”顧晚把手抽回來，替他掖了掖被角，“你才十四歲，還沒壞透，還有救。”
沈淮序的睫毛顫了顫。
“好好養病，”顧晚站起身，“病好了繼續讀書。明年下場，爭取給我考個進士回來。”
她轉身要走，身後傳來少年低低的聲音。
“母親。”
顧晚腳步一頓。
這是沈淮序第一次喊她“母親”。
“兒子……定不負母親所望。”
顧晚沒回頭，擺了擺手，走了出去。
身後，係統的聲音瘋狂響起——
【警告！警告！檢測到反派沈淮序好感度上升！】
【當前好感度：40（原劇情：-80）】
【嚴重偏離原著！請宿主立即糾正！】
顧晚：“閉嘴。”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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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病好後，態度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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