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身著素衣,緩步走入正廳,先對著劉表靈位方向躬身三揖,神情肅穆,全然一副弔唁故主的姿態。
可禮畢之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劉備、諸葛亮、林新等人,眼中的試探便再也藏不住,徑直開口問道:
“玄德公,子敬今日前來,是奉吳侯之命,一來為劉使君弔喪,二來……也是想問問,如今曹操親率大軍佔據襄陽,盡得荊北,兵鋒直指江南,不知玄德公麾下,可知曹軍虛實?下一步,又欲往何處去?”
這話一出,廳中眾人心中皆明。
什麼弔喪,全是幌子;探聽曹軍動向、摸清劉備底牌,才是魯肅真正的來意。
而這,也正是劉備、諸葛亮、林新三人等候已久的話。
林新掃視廳內眾人,心想:如果演技有段位,這屋子裡的人全是老戲骨。
劉備長嘆一聲,麵露悲戚:
“子敬先生有所不知,我與景升公同為漢室宗親,如今他病逝,蔡瑁舉眾降曹,我攜新野數萬百姓,一路顛沛至江陵,兵微將寡,麵對曹操大軍,已是走投無路。至於曹軍虛實,隻知他兵多將廣,糧草充足,誓要一舉平定荊、揚二州。”
諸葛亮在一旁起身道:“主公,既然子敬想要知道曹軍虛實,不妨直說。”
他走到魯肅旁邊,給他倒了一杯酒說道:
“曹操已平定北方,得袁紹降卒和北方募兵二三十萬,中原招兵十餘萬,再加上其本身兵卒十餘萬,今又得荊州降卒十餘萬,以此算來,絕不止六十萬大軍。”
“此次曹軍追擊我主,號稱二十萬,也不過是前軍而已,中軍與後軍尚未到達,加之荊北剛降,須穩固,短日內曹操不會進攻。”
“不過,聽聞曹操已準備加練水軍,待水軍練成,必會劍指江東。”
魯肅聞言,眉頭微蹙,也不再藏著掖著,往前一步,低聲道:
“孔明先生說的有理。玄德公,實不相瞞,曹操南下,意在一統天下,荊州破,則江東必危。我家主公常言,玄德公乃漢室忠臣,仁義佈於天下,江東與荊州,唇齒相依,唇亡則齒寒。若是各自為戰,必被曹操各個擊破……若玄德公有意,江東願與荊州結盟,共抗曹操!”
“好!”
劉備猛地一拍桌案,起身朗聲道:“曹操篡漢,禍亂天下,我願與吳侯同心協力,共破曹賊,匡扶漢室!”
雙方一拍即合,結盟大計,就此敲定。
諸葛亮羽扇輕搖,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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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敬,結盟之事,需遣一得力之人,隨先生同往江東,麵見吳侯,共商抗曹細節。我意,令林新林文初為使,前往柴桑,子敬以為如何?”
魯肅目光落在林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江夏一戰,林新以弱勝強,追得周瑜丟袍棄冠,七進七出長阪坡,斬殺曹將百員,早已名震天下。
在魯肅看來,此人勇武無雙,又有謀略,作為結盟使者,既能彰顯劉備軍的誠意,又能震懾江東,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林將軍勇謀兼備,正是最佳人選!”魯肅當即點頭。
林新剛要躬身領命,一旁忽然走出一人,身長七尺,白眉大眼,頗有學問,拱手道:
“主公,良願隨林將軍一同前往江東,輔佐將軍,處理文書、應對說辭。”
此人正是近日剛從宜城投奔劉備的馬良馬季常,才學出眾,深諳政務外交,劉備一見便十分器重,留在身邊待用。
林新眼前一亮,有馬良這樣的飽學之士隨行,正好彌補自己言辭文飾的不足,當即笑道:“有季常同行,此行更是如虎添翼!”
事情敲定,眾人皆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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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大大咧咧走上前,拍著魯肅的肩膀,甕聲甕氣道:
“魯子敬,我把林老弟交給你了!他要是在江東有半分差池,少了一根頭髮,俺老張可不管什麼江東不江東,親自去柴桑找你要人!”
關羽亦撫髯點頭:“子敬先生,文初乃我軍肱骨,江東若敢加害,我關某,絕不善罷甘休。”
趙雲更是抱拳,神情鄭重:“子敬先生,還望一路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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