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
“傳令下去，三日後，大軍佯動，裝作要去截糧道。實則——”他頓了頓，
“從西邊繞過去，直取朔州南門。”
帳中爆出一陣歡呼。
隻有忽必跋宏看著兒子，目光複雜。
等人散盡，帳中隻剩下父子二人。
忽必跋宏走到兒子身邊，低聲道：“我兒近來，似對南朝將領過分謹慎。”
忽必跋烈沒有回答。
“一個曹沉，就把你嚇成這樣？”
忽必跋烈終於開口。
“父親，我不是怕他。”他說，“我是想殺他。”
忽必跋宏看著他。
“二十年前，曹弘光守朔州，父親攻了兩年沒攻下來。二十年後，他兒子又來守。”忽必跋烈的聲音很平，“我不想重蹈父親的覆轍。”
忽必跋宏的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複雜，有些苦澀，也有些驕傲。
“好。”他說，“那你就去殺他。殺了他，朔州就是咱們的。”
忽必跋烈點了點頭。
但他心裡想的，和父親說的，不太一樣。
殺曹沉？
當然要殺。
但在此之前，他想先看清這個人。
看清他到底有多深。
夜。
朔州城，將軍府。
曹沉坐在燈下，麵前攤著一張地圖。
圖上標註著滄河的每一處冰層厚度，每一個暗流區域，每一條可能的渡河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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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昆站在旁邊，臉色有些緊張。
“將軍，那假信——蠻子能信嗎？”
曹沉沒有擡頭。
“信不信，明天就知道了。”
趙昆愣了愣：“明天？”
曹沉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如果忽必跋烈中計，明天他的人就會往冰河方向移動。如果沒中計——”他頓了頓，“明天他的人會往別處去。”
趙昆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那咱們怎麼辦？”
曹沉終於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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