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他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王子。”阿骨打走過來,低聲道,
“各部落的首領都在問,明日要不要拔營往冰河去?”
忽必跋烈沒有回答。
阿骨打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王子,此戰若勝,您就是下一任大汗。那些老傢夥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隻要您拿下朔州,誰還敢不服?”
忽必跋烈終於擡起頭。
“阿骨打。”
“在。”
“你說,草原上的人,為什麼要年年南下劫掠?”
阿骨打愣了一下,想了想。
“因為……缺糧。冬天太長,牛羊凍死太多,不搶,活不下去。”
忽必跋烈點了點頭。
“那搶完了呢?明年呢?後年呢?”
阿骨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忽必跋烈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
風雪撲麵而來,冷得刺骨。
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望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城池。
城頭有燈火,一簇一簇的,在風雪裡跳動。
“我要的不是汗位。”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是草原永不再挨餓。”
阿骨打站在他身後,不敢接話。
忽必跋烈望著那座城池,望著那些燈火。
十年前,那個少年說,你又不是兵,就是個孩子。
十年後,他成了草原上的“血狼”。而那少年,成了守城的將軍。
命運這東西,真可笑。
“王子?”阿骨打試探地喚了一聲。
忽必跋烈沒有回頭。
“去吧,告訴那些首領,明日不拔營。”
阿骨打愣了愣。
“那截糧道的事……”
“照常準備。”忽必跋烈的聲音很平,“但等我命令。”
阿骨打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帳外隻剩下忽必跋烈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座城池,很久很久。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肩頭,積了厚厚一層。他沒有動,隻是望著。
城頭的燈火還在跳動。
如同一隻眼睛,也在望著他。
他忽然喃喃地說了句話,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若真是你……為何成了敵人?”
風雪把他的聲音捲走,什麼也沒留下。
遠處,朔州城靜默在風雪裡。
。了更三——響子梆聲一來傳爾偶,動晃頭城在子影的軍守,滅滅明明把火的上牆城
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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