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鞭子抽下來的時候，他一聲沒吭。
一鞭，皮開肉綻。
兩鞭，血滲出來。
三鞭，四鞭，五鞭——
旁邊的阿骨打不忍看，轉過頭去。
十鞭，二十鞭，三十鞭。
抽完了，他趴在地上，背上血肉模糊，但沒有叫一聲疼。
忽必跋宏看了他一眼。
“下去養傷吧。”
忽必跋烈慢慢爬起來，踉蹌著走出帳外。
身後，那些部落首領還在議論紛紛，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回到自己的帳篷，阿骨打扶他躺下，開始給他上藥。
藥粉撒在傷口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望著帳篷頂，一動不動。
阿骨打忍不住了。
“世子，咱們的人查到了。”
忽必跋烈的目光微微一動。
“說。”
阿骨打壓低聲音：“曹沉，曹弘光之子，天啟七年其父戰死時，他年十四，隨軍在邊關。那一年，正是世子遇險的那一年。”
忽必跋烈沒有說話。
他緩緩擡起手，撫在左肩。
那裡有一道舊傷，是十年前落水時撞在石頭上留下的。
當時他掉進河裡，水流太急，眼看就要淹死，一隻手抓住了他。
那隻手把他從水裡拉出來，拖到岸上，然後那個人就走了。
他連臉都沒看清，隻記得那隻手，和那雙眼睛。
現在，那雙眼睛，他在冰河上看到了。
阿骨打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世子，那個曹沉……真的就是當年救你的那個人？”
忽必跋烈沒有回答。
他隻是撫著那道舊傷，沉默了很久。
“阿骨打。”
“在。”
“繼續查。”他的聲音很輕，“查他這十年都幹了什麼，查他為什麼來守朔州，查他身邊都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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