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意識地摳著手指，指甲在指腹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如果娘親不生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很多次，每次都沒有答案，爹爹從不怪她，可她還是會想。
今天，三十姐說了一個詞——復活。
死了，還能再活過來，黃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十姐能復活，那她……能讓娘親也復活嗎？
她的腦子開始飛快地轉：去求三十姐，她會幫忙嗎？她們認識才兩天，雖然一起蹲過牢，一起坑過上官飛燕，但這交情夠嗎？
該拿出什麼樣的誠意？
黃蓉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也不太夠用。
“不想了不想了！”她猛地搖搖頭，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到時候直接去問三十姐吧！她答不答應另說，先問了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拍拍臉，決定出去逛逛。
這園子雖然荒涼，但外麵的風景似乎不錯。
花滿樓那個慢悠悠的傢夥不知道溜達到哪兒去了，三十姐還在那邊“砰砰砰”地砍樹——那聲音隔了這麼遠都能聽見，跟打樁似的。
黃蓉溜溜達達地出了園子，順著一條看起來像是被人踩出來的小徑，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林子不算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有鳥在叫，聲音脆脆的，挺好聽。
黃蓉的心情好了些，腳步也輕快起來。
“哇——！”
一團黑影忽然從旁邊的灌木叢裡衝出來，張開兩隻大翅膀，沖著她就是一聲怪叫！
黃蓉腳步一頓。
那是一隻鳥，很大的一隻鳥，身體是赤紅色的，頭卻是白色的，翅膀張開比她的手臂還長，尖嘴，圓眼，此刻正瞪著她，一副“嚇死你了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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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沒有被嚇到。
這種程度的突襲，也就嚇唬嚇唬普通小姑娘。
但三十姐的警告她還記得——這裡的動物很強，能一腳把三十姐踢回復活點。
雖然她不太懂“復活點”是什麼意思，但“很強”這兩個字她聽懂了。
所以，以不變應萬變。
黃蓉決定站著不動。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麵無表情地盯著那隻鳥。
怪鳥瞪著她，她瞪著怪鳥。
空氣安靜了三秒。
怪鳥“咕”了一聲，把翅膀收了回去，轉身鑽回了灌木叢。
黃蓉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往前走。
“哇——！”
那隻鳥忽然從她頭頂的樹枝上探出腦袋，又沖她怪叫一聲！
黃蓉：“……”
她這下看明白了。
這鳥，是故意的。
它不是在攻擊她，是在嚇她。
第一次是突襲，第二次是從上往下，每次都挑她沒防備的時候。
叫完就跑，跑完又來，跟個惡作劇的小孩子似的。
黃蓉眯起眼睛。
嚇她？
行，那就看看誰嚇誰。
她不動聲色地站著，餘光卻已經開始打量周圍的地形。
那鳥躲在頭頂的樹枝上，樹枝不算高，以她的輕功，一躍就能上去。
她身上沒有帶什麼可以扔的東西，但她有手有腳有嘴。
嚇人嘛，誰不會？
怪鳥又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動，似乎覺得不過癮，“撲稜稜”飛下來，落在她麵前三尺遠的地方，歪著腦袋看她，那表情分明在說：你怎麼不跑？
黃蓉忽然動了。
她猛地張大嘴巴，用一種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發出的聲音，狠狠地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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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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