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靠在樹乾上,攥著衝鋒槍,低聲罵了一句粗話:“這幫狗日的猴子,像蒼蠅一樣,甩都甩不掉。”
徐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別罵了,找個地方宿營,明天再重新定位。天快黑了,山裡走夜路太危險。”
十幾名偵察兵迅速行動起來。在一處地勢稍平的凹地,工兵班長用砍刀削下幾根樹枝,配合寬大的芭蕉葉,把凹地周圍做了偽裝。
徐峰布置了雙崗。
兩人在凹地外圍的灌木叢警戒,另外兩人爬上旁邊一棵視野開闊的大樹放暗哨,兩小時一換。
林夏楠靠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把急救背囊卸在腳邊,她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邊緣磨損的筆記本,拔出炭筆,看向坐在周圍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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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一下水壺和乾糧的剩餘量。”
眾人挨個報數,林夏楠在紙上快速記錄。
算完最後一筆,她合上本子,看向徐峰:“水,每人平均還剩大約一壺,差不多一升。按現在的高強度消耗,最多再撐一天。乾糧,每人還剩一天的量。”
徐峰聽完,站起身,把所有人召集到凹地中央。
“今天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徐峰麵無表情,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追了一天,痕跡斷了兩次。一次在亂石海,一次在水塘,被越軍踩亂了,咱們遭遇越軍兩次,繞路偏了方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的臉:“水和乾糧隻剩一天,明天如果還找不到,後天必須想辦法回去拿補給。越軍的搜索網比我們大,他們已經搜到了亂石海附近,明天可能會推到更深的山裡,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沒人說話。
連軸轉了兩天,神經時刻緊繃,加上今天兩次遭遇越軍和繞路迷失的打擊,每個人的體能和心理都逼近了極限。
林夏楠靠回石頭上,看著遠處被夜幕吞噬的群山,胸口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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