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眼神卻閃爍不定，強自辯解：“我清清白白做人，若是就這麼死了，旁人隻會說我做賊心虛！霽川，你我夫妻多年，那些夜晚的溫存難道都是假的？孩子都是我們夜夜歡好得來的，你難道不信我嗎？”
她跪在方霽川的麵前，扯著他的衣擺，哭得撕心裂肺：“霽川，你怎麼可以因為一個外人的話就懷疑我啊，霽川，我是你的妻子啊！霽川！”
方霽川望著小胡氏的眼淚。
她越哭，他越麵無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方霽川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肩膀不住地顫抖。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喜悅，隻有痛苦與憤怒。
笑著笑著，兩行清淚順著他俊朗的臉頰滑落，砸在錦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是啊，他之前是信的，深信不疑。
相信方雲飛、方雲翔都是他的親生兒子，哪怕覺得這兩孩子與自己不太相像，反倒像小胡氏的娘家人，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身邊人。
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地一巴掌，他最深信不疑的人，竟然是騙他最深的那個人。
諷刺吧？
可笑吧？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蠢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三十年。
“是嗎？”方霽川不笑了，看向了小胡氏，還有方老夫人：“你們是要我說呢？還是你們自己說？”
“說什麼？”方老夫人怒了，佛珠她也不轉了，套在手上，常年養尊處優的她此刻怒火衝天，“方霽川，你還有沒有老幼尊卑。我是你娘老子，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方霽川指著方老夫人：“我想問問，我的身子變成這樣，是誰下的藥？”
“你就聽信一個外人所言，方霽川，胡西你不信，你信一個外人。”方老夫人吼道。
方霽川一個眼神過去，其中一個護衛攥著胡西的腿，擱在凳子上。
胡西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嚇得渾身發抖：“老夫人，救我，救我啊！”
方霽川看了他一眼：“你說，我的身子是什麼時候下的藥，你說，我不動你，你要是不說，今日你兩條腿，我全部折斷，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再站起來。”
胡西嚇得跟篩糠一樣，“老夫人，老夫人。”
方老夫人怒道：“你放心，有我在，他敢！”
話音剛落，護衛一腳踹斷了胡西的小腿骨。
“哢嚓”一聲，伴隨著胡西的慘叫聲，護衛將胡西的腿骨踩斷了，很快，他又將胡西另外一條腿擺好，隨時聽候方霽川的命令。
胡西的一條腿已經廢了，若是再廢另外一條腿，他這輩子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胡西嚎叫：“二爺，我說，我說，是老夫人讓我下的藥，就在你十二歲那年，你風寒那次，她讓我把絕嗣的藥混在你的藥裡，你足足喝了一個月，等風寒好了，你，你的身體也不行了，你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方霽川看向方老夫人。
方老夫人嚇的連連後退，“霽川，他胡說，你是我親兒子，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呢！”
這時有人進來了，“老夫人，您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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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夫人看了過去，眼睛瞬間瞪大，手中的佛珠被扯斷，一個個木頭珠子劈裡啪啦蹦的到處都是。
進來的是方霽川親娘身邊的丫鬟，後來方霽川生母死了，她身邊的丫鬟也被方老夫人發賣了，她以為這人這輩子都不會回來，可沒想到，方霽川竟然找到了她。
“您的生母，我的主子是方老爺子的愛妾，方老爺子愛她如命，連帶著您他都很喜歡，還給你娘送了個鐲子，叫霽月鐲，說要您如清風拂過山川，還給您取了名字叫霽川。”
以前的丫鬟，現在的嬤嬤哭道：“可誰曾想，老爺去外頭做生意，方夫人就找了過來，給主子灌了催產藥，九個月，主子就生下了您，可因為這催產藥下的太猛，主子血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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