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白色的數字,頂端還有一塊深色的玻璃條。
“這是啥?”何福蘭好奇地眨眨眼。
“這叫‘天機算’。”何福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隻要有光,
它就能幫你算儘天下所有的賬。比算盤快一萬倍。”
她拉過何福蘭的手,把計算器鄭重地放在她掌心。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家的首席財務大掌櫃。家裡金庫的鑰匙、
賬本,所有錢糧進出,全歸你管。以後誰要想從庫房拿錢,
哪怕是我,哪怕是咱奶,都得你簽字點頭。”
“啊?”何福蘭隻覺得手裡那塊黑疙瘩有千斤重,燙手得很,
“我?掌櫃?姐,我不行的……那是男人的事……”
“屁的男人。”何福香伸手把妹妹枯黃的頭發揉亂,
“腦子長在你頭上,又沒長在褲襠裡,分什麼男女?
剛才那個老男人不是被你算得底褲都沒了嗎?”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蘭丫頭,好樣的!”趙鐵在門口豎起大拇指,
“以後俺領工錢,可就指望你了!”
“是啊,真給咱們老何家長臉!”
讚美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何福蘭捧著那台“神器”,
感覺有什麼東西
在心底破土而出了。她不再是那個隻會燒火的“賠錢貨”,
她是有用的。
入夜,月上中天。
何福香正在屋裡研究那隻機械老鼠的殘骸。
“姐……”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何福蘭抱著那台計算器走了進來,眼圈紅紅的。
“怎麼了?還在怕孫先生報複?”何福香放下螺絲刀。
“不是。”何福蘭吸了吸鼻子,走到桌邊,突然撲進何福香懷裡,
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姐……我以後一定把賬算好,
一文錢都不讓人騙走……”
何福香身子僵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光有坦克大炮還不夠。還得有把
整個家族擰成一股繩的信念。
“行了,別哭了,把鼻涕擦擦。”何福香塞給她一塊巧克力,
“既然當了大掌櫃,明天交給你個任務。我想辦個女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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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幾個機靈的丫頭,把你那心算的本事教給她們。
何氏重工要搞流水線,這幫大老粗乾不了細致活,還得靠女人。”
“女……女校?”何福蘭連哭都忘了。
“對。這世道不給女人活路,咱們就自己修一條路。”
何福香目光轉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最後落回桌上
那隻被拆解的機械老鼠身上。
那隻機械鼠的芯片雖然古老,但做工極其精細,核心電池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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