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全村遭殃,你擔待得起嗎?”
周圍趙家莊的佃戶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裡透著惶恐。
他們雖然想掙那半斤鹽,可要是真動了“龍脈”,
那是會被全族戳脊梁骨的。
何福香掃了一眼那個長滿雜草的土包,又看了一眼趙扒皮
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龍脈?”她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荒唐,“趙掌櫃,你這龍脈
要是真靈,你怎麼到現在還是個隻會欺負佃戶的土財主?
怎麼沒見你進京考個狀元,或者去邊關當個將軍?”
趙扒皮臉色一漲,梗著脖子喊:“你懂個屁!那是時辰未到!
反正今兒這路必須繞道!繞過趙家莊,往北多走二十裡!”
往北二十裡,那是沼澤地。
何福香吐掉嘴裡的口香糖,也不廢話:“繞道是不可能繞道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繞道。你就直說吧,多少錢肯遷墳?”
趙扒皮眼珠子骨碌一轉,伸出五根胡蘿卜似的手指頭:“既然
都是鄉裡鄉親的,我也不難為你。五萬兩!少一個子兒,
你們誰也別想動這一鏟子土!”
“五萬兩?”
旁邊的大舅李英勇倒吸一口涼氣:“你搶錢啊?
就算是金子做的墳頭也不值這個價!”
“嫌貴?那就滾!”趙扒皮得意洋洋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反正路是你們要修的,我就在這兒耗著。看你們那些
機器是喝油快,還是我這茶水喝得快。”
他身後的家丁們跟著起哄,揮舞著手裡的哨棒,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何福香沒生氣,反而點了點頭:“行,買賣不成仁義在。
既然談不攏,那就不談了。”
她轉身往回走。
趙扒皮以為她怕了,在後麵哈哈大笑:“小丫頭片子,
毛都沒長齊還想跟我鬥?回家喝奶去吧!”
何福香走到那台改裝過的重型推土機旁邊。
這大家夥是她花了三千積分兌換的,前麵裝的是合金鏟鬥,
履帶比人還高,後麵還掛著個用來破碎路麵的液壓錘。
“趙鐵,下來。”
“啊?大姐,這……”趙鐵有點懵。
“我讓你下來。”
何福香一把拉開車門,把趙鐵拽了下來,自己翻身坐進了駕駛室。
隨著鑰匙擰動,這台沉睡的鋼鐵巨獸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排氣管裡噴出一股濃黑的煙柱,直衝雲霄。
趙扒皮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那巨大的鏟鬥緩緩升起,在陽光下投下一大片陰影,
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斷頭台。
“何……何福香!你想乾什麼!”趙扒皮慌了,站起來的時候
差點帶翻了椅子,“這可是祖墳!你要是敢動,
那就是遭天譴!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天譴?”
何福香握著操縱杆的手指節發白,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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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天爺連這點修路的屁事都要管,
那他就該先劈死你這個吸人血的螞蟥!”
轟隆——!
推土機猛地往前一竄。
那巨大的履帶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攔住她!都給我上!誰攔住她賞銀十兩!”趙扒皮尖叫著往後退。
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丁舉著哨棒想衝上來,可還沒等到跟前,
就被那撲麵而來的熱浪和轟鳴聲嚇得腿軟。這哪是車啊,
這就是一頭會吃人的鐵老虎!
人在幾噸重的鋼鐵麵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讓開!不想變肉泥的都給老娘滾開!”
何福香一腳油門踩到底。推土機發出怒吼,速度竟然又提了一截。
趙扒皮眼看著那鏟鬥離自己越來越近,那種壓迫感讓他褲襠一熱,
一股尿騷味瞬間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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