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龐大的廢金屬山，
藍霧在風雨中散得一乾二淨。
何全貴正帶著一幫人從車上跳下去。
“快！撬那個頭上的皮！這青銅裡摻了金子，快撬！”何全貴懷裡抱著
把半米長的沉重扳手，整個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對著一個發愣的
士兵屁股就是一腳，“愣著乾嘛？撿銀子去！搬回去能打多少口鍋？”
何福香走下車，鼻腔裡鑽進令人反胃的臭氣。
這並非金屬燒焦味，而是一種悶了很久的、發酵後的腐臭。
她大步走向那尊被炸開胸腔的金人殘骸。在密密麻麻的齒輪和
黑色導線後麵，是一些排得密不透風的琉璃罐子。
罐子裡裝滿了綠油油的粘液。
每一個罐子裡，都蜷縮著一個皮包骨頭的人。
這些人的頭蓋骨被金屬導管直接穿透，導管紮進了腦乾。隨著金人
外殼被炸開，接觸到空氣的這些“人”，身體迅速氧化發黑，
變成了一灘灘爛泥。
“這就是……鎮國神力？”愛麗絲站在後麵，聲音抖得厲害，
平板電腦差點脫手。
何福香在其中一個碎裂的底座邊緣，看到了刻著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用人命填出來的電池。”何福香的聲音透著寒意，
“大夏這江山，是踩在這些人的腦殼上坐穩的。”
“何福香……你看那個。”狗剩指著最深處的一個特大號容器。
那裡頭躺著一個穿著何家軍鎧甲的殘骸，即便已經乾枯成白骨，
胸口那個“何”字依然清晰可見。
那是她這具身體的至親，本該戰死在邊疆的將士。
就在她伸手要碰那罐子的一刻，天地突然黑了下來。
這黑並非雲遮住了太陽，而是這一方空間的亮度被人掐滅了。
嗡！
真理號上的指示燈全數爆裂，電火花在駕駛艙裡亂竄。
【警告……連接斷開……】
【係統……離線……】
何福香的大腦猛地被重擊了一下，耳鳴聲隨即蓋過了所有動靜。
她與係統空間的聯係，在這一秒被切斷了。
她的底牌被收回了。
雲層上方，一座宏偉的金色宮殿虛影慢慢顯現。
“何福香，你以為，拆掉幾個看門狗，就算贏了嗎？”
這聲音直接鑽進腦海，沒有感情，冷酷至極，
根本沒把底下這些人當活物。
何福香死死扣住真理號滿是彈孔的鋼板，
指甲在金屬麵上留下幾道劃痕。
雙腿沉得抬不起來，那是物理意義上的重壓。
不管是張將軍、流民，還是趙鐵和愛麗絲，
全都保持著驚恐的動作，宛如被凍在了半空。
雲端之上，一道視線落了下來。
真正的“神”現身了。
何福香費勁地抬起頭，哪怕係統沒了，哪怕身上每一寸肉都在哆嗦，
她還是從靴子裡拔出了那把滿是缺口的合金短刀。
“躲在上麵的老鬼，有種你就把這天再壓下來幾寸試試！”
雲端的人影發出一聲微不足道的輕哼。那人指尖捏著一個藍色的、
跳動著光芒的球體。
那是剛才何福香存在係統倉庫裡的高爆玉米核心。
對方能越過空間，直接搶她的貨！
“奇技淫巧，廢物罷了。”
雲端的人影指尖用力一捏。
轟隆！
一道金色的閃電順著那人的指尖劈下來，直衝真理號的指揮塔。
在這萬丈金光裡，何福香反手拎起一桶沒燒完的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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