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係統想奪舍？強製休眠警告！這一波叫物理防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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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的空氣腥得粘嗓子。
這裡不像金鑾殿，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屠宰車間。
那些原本纏繞在盤龍柱上的黑色電纜，眼下正如
吃飽了血的巨型水蛭，在漢白玉地磚上緩慢蠕動，
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何福香手指扣在扳機上，掌心的汗把槍柄浸得
滑膩。她沒空擦，隻死死盯著龍椅上那個東西。
那東西胸腔大開，裡麵沒有心肝脾肺，隻有一團團
糾纏的線路和閃著紅光的散熱風扇。那張臉雖然
是南宮雲的，皮肉卻像是一層風乾的臘肉貼在
金屬骨架上，隨著說話的動作，甚至能看到臉皮下
齒輪轉動的凸起。
“9527？”何福香把這串數字在嘴裡嚼碎了吐出來，
槍口微抬，“這就給我個編號？你生前是個
送外賣的還是管倉庫的？”
龍椅上的“怪物”並沒有暴怒。
它額頭正中那隻電子眼驟然縮放，紅色的激光掃描線
在何福香身上來回切割，如同屠夫在打量
一頭即將出欄的肥豬。
“名字隻是冗餘數據。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
需要知道，你是這批‘先行者’裡肉質最好的一頭。”
怪物的聲音在大殿裡重疊回蕩，帶著強烈的金屬混響，
震得人耳膜生疼。
“係統隻是探測器，也是過濾器。”它慢慢抬起
那隻機械利爪，指尖甚至還掛著不知名的碎肉，
“它引導你們挖礦、甚至改造人口，不過是替我
這具腐朽的身體尋找新的零件。你也罷，
那個乞丐皇子也罷，都是備用電池。”
何福香心臟劇震。
原來那些沒日沒夜的種地、挖礦任務，
甚至那該死的積分兌換，全是這怪物設下的圈套？
“大夏幾百年的百姓呢？”何福香往前逼近一步，
“他們算什麼？”
“生物質能。”怪物胸腔裡的風扇轉速加快，
發出類似嘲笑的嗡鳴，“龍脈是地熱提取塔，
皇權是運行邏輯。沒有這些螻蟻燃燒壽命，
服務器早就停機了。”
“你放屁……”
一聲嘶啞到破碎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趙乾整個人都在抖，那是極度恐懼和惡心帶來的
生理性痙攣。他跌跌撞撞衝到台階下，鼻涕眼淚糊了
一臉，指著龍椅：“我父皇呢！你把他藏哪了！
南宮雲雖混蛋，但他是個活人！他不是你這種怪物！”
“父皇？”
怪物歪了歪頭，脖頸處發出哢哢的機械聲。
它的機械爪隨意指向左側一根立柱旁。
那裡放著一個兩人高的琉璃罐子，
裡麵灌滿了渾濁的藍色營養液。
而在液體中央，漂浮著一團粉白色的、還在輕微
搏動的肉塊。那是大腦。下麵還連著半截慘白的脊椎骨，
無數細小的電極針插在腦溝裡，好似一頭發黴的海膽。
“890號實驗體，意誌力太差，融合度不到30%就瘋了。”
怪物的語氣漠然得好似在說一件報廢的工具，
“他的大腦皮層還在放電，你要聽聽他在想什麼嗎？”
它按下扶手上的一個按鈕。
那個琉璃罐子突然震動起來，擴音器裡傳出
一陣含糊不清、滿是痛苦的囈語：
“桂花糕……朕的……桂花糕……疼……好疼啊……”
“嘔——！”
趙乾再也忍不住，彎腰狂吐。那是他爹。那個會為了
奏折發愁，會偷偷給他塞點心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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