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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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灣那片坡地選定了，地方夠大，風景好，位置也合適，兄弟倆心裡都清楚，這地不像有主的，荒廢多年，那幾處斷壁殘垣就是證明，無主的地，按規矩，都歸縣衙管。
“看來得和縣太爺打交道了。”謝元晏看著大哥，臉上有點憂色。
謝元琅點點頭，他當然記得唐大海那檔子事，唐大海的女兒是縣太爺的妾，當初謝家祖宅就是被這潑皮霸占的，後來謝家裝神弄鬼把他嚇跑，奪回了宅子。
這事鬨得不小，縣太爺不可能不知道，可奇怪的是，縣衙一直沒找謝家麻煩，唐大海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露過麵。
“這縣太爺……”謝元琅心裡琢磨著，“愛美色，縱容唐大海是真，但要說多昏聵糊塗，似乎也不像，至少，他沒為了個妾室的爹，明目張膽地來找咱們麻煩。或許……他更看重官聲？或者，覺得唐大海那點破事，不值得他親自下場？”
不管怎樣，地必須拿，明濟山莊的藍圖就在眼前，不能因為一個唐大海就退縮。
“走吧，去縣衙。”謝元琅對弟弟說，“禮數周全些，該帶的帶上。”
兄弟倆換了身乾淨體麵的衣服雖然料子普通，但漿洗得筆挺，謝元琅揣上幾點碎銀子打點門房小吏用，又讓白秋水準備了一小盒上好的明前茶不值大錢，但算個心意，謝元晏則提了個小竹籃，裡麵裝著幾樣自家做的精致點心。
到了縣衙門口，朱漆大門緊閉，隻開了旁邊的小角門，門口站著兩個無精打采的衙役。
謝元琅上前，拱手作揖，客客氣氣：“兩位差爺辛苦，在下謝元琅，攜弟謝元晏，有事求見縣尊大人，煩請通稟一聲。”說著，不動聲色地將一小串銅錢塞進其中一個衙役手裡。
那衙役掂了掂銅錢，臉上有了點笑模樣：“等著。”轉身進了角門。
等了小半個時辰，才有人開門讓兩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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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暖陽透過窗欞，在縣衙正堂青磚上投下光斑，謝元琅和謝元晏坐在條凳上，等著樂亭縣令。
謝元琅麵色平靜，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謝元晏有些焦躁，不時向後衙張望。
一個穿靛藍綢衫，留幾撇胡須，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踱步出來，是縣令倚重的錢師爺。
“二位是謝家兄弟？”錢師爺在公案旁坐下，目光掃過謝元琅，“縣令大人受郡守召見，去永平城述職了，恰好不在，縣裡事務，暫由我代管，你們何事啊？”
謝元琅起身拱手：“錢師爺，在下謝元琅，這是舍弟謝元晏，家母有點醫名，近來永平郡幾位貴眷多有來明濟堂求醫的。為方便貴客休養，我們看中清水河上遊距城十裡的一處河灣坡地，想買下來蓋些房舍院子，專供遠客養病調理，聽說這無主地是官田，需來衙門走官契，特來請教章程。”他說得清楚，點明了客人身份和地的用途。
錢師爺聽“永平郡，貴眷，眼神一閃，再看聽清水河上遊河灣坡地，心中一動。
“那野地？”錢師爺放下茶碗，皺起眉，“荒廢多久了，荒草過人，蛇鼠遍地，還有狼嚎！你們要建療養院？那些夫人小姐敢去？笑話！”
“至於官田買賣，”他話鋒一轉，嘴角帶嘲，“自有章程規矩，不是誰都能買的，一是看地方，萬一那荒坡日後要興修水利，駐軍屯田，你們占著，成何體統？二是看申請人……”他故意停住，目光掃過謝家兄弟衣著。
“謝家……嗯，”錢師爺拖長調子，“流放遇赦回來那位老施大夫家？聽說你家先前還有宅院糾紛？”他點的是唐大海那事，如今衙門誰不知道謝家得罪了後院唐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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