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後宅“師爺”白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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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縣令周文淵的轎子帶著人押著唐虎一行，沿著土路晃晃悠悠朝樂亭縣城方向去了，謝元琅略微鬆了半分神經又緊張起來，他清楚，這事不算完，縣令對唐虎明顯沒下狠手的樣子，估計是為了那唐姨娘。
在縣令回衙，唐姨娘吹風之前！他也要有所行動才行。
“元靖！”謝元琅猛地轉頭，語速很快，眼神緊迫，“你跑得快，立刻回城！找我你嫂子，把這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她！一字不漏！縣令回去了，唐姨娘準要訴苦，我們要有所行動。”
謝元靖心領神會，連斧子都懶得撿：“我這就去！”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縣城方向撒腿狂奔。
謝元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他整了整剛才拉扯中有點亂的衣襟，快步朝著還沒走遠的縣令隊伍追過去，他要爭取時間給謝元靖回去報信。
“大老爺！大老爺！請留步！”他抬高聲音喊道。
縣令的轎子停了下來，皂隸掀開轎簾一角，露出周文淵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還有事？”語氣裡有點不耐。
謝元琅在離轎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深深躬下腰：“草民鬥膽攔駕！大老爺剛才的話，字字敲在草民心坎上！今天帶幾個小子出來，險些闖禍，實在是草民糊塗！愧為父兄！”他先把姿態放低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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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淵聽著，臉上不動聲色，隻從鼻子裡淡淡“嗯”了一聲。
謝元琅直起身，臉上顯出憂愁和誠心求教的樣子：“這次的事，雖有刁民作祟，但也是草民自己做事莽撞。眼下這塊地馬上就要動工蓋房子給永平郡的貴人們休養，草民越想越後怕，生怕再有半點差池，辜負了大老爺給的機會，更怕安排不周……再讓貴客覺得咱們樂亭怠慢。”
他頓了頓，眼神懇切地看著轎子：“大老爺見多識廣，胸有丘壑。能不能……指點草民一二？這醫莊怎麼蓋，裡麵的人手怎麼安排，日常怎麼打理……有什麼章程忌諱？草民該從哪些地方入手才合規矩，才算周全？”
周文淵看著謝元琅這副誠懇請教的樣子，問的算是正經事，尤其那句怕貴客覺得樂亭怠慢，確實在點子上，這謝家老太太有些醫術，他也是聽過的，此去郡城對謝家老太太醫治好柳夫人的病他也有所耳聞。
他沉吟片刻，語氣放緩了些：“嗯，這事是得仔細。”頓了下，“頭一件，屋宅布局，不能壞了規矩。你是給人家休養用的，別照著深宅大院修圖什麼闊氣，地方要乾淨清爽。汙水溝，灶火房怎麼弄，把圖紙畫明白，交到衙門工房備個檔，免得以後起糾紛。”
“第二，既然是治病休養的地方，就得有規矩。藥材進出，大夫看診，病人飲食都要有人管束清楚，進出記錄明白。尤其大門要看得緊，裡外分開，別讓不相乾的人攪擾了清淨。”
“第三，”周文淵聲音沉了沉，帶著明顯的告誡，“也是要緊的，既然要承接這些貴人，就得真有那份本事！別光顧著討好巴結，反倒把根基丟了！要是病人住進來出了紕漏，慢待了，或者弄出什麼不體麵的事，壞了樂亭的名聲，那就別怪本官……不講情麵！”
謝元琅連連躬身，態度恭順得不能再恭順：“大人的話，草民字字記牢！保證一樣不落，絕不敢出差錯！大人今天指點，是天大的恩情！草民代全家，謝過大老爺！”他深施一禮，腰彎得很低。
周文淵點點頭：“用心去辦就是，回城去吧，看好家裡的人。”
“是！草民明白！絕不再添亂！”謝元琅又作了個揖。
轎簾放下了，皂隸喊了聲：“走！”轎子重新起行，很快就走遠了。
等轎子徹底看不到影子，謝元琅才直起腰，現在，一切就看白秋水那邊了！
另一場較量，在縣衙後宅那頭，才剛剛開局。
謝元靖腳不沾地衝回城裡，撞開院門，幾乎是撲著找到了嫂子白秋水。他喘著粗氣，三言兩語就把河灣的事劈裡啪啦倒了個乾淨：唐虎怎麼帶人堵了路，亮刀了，周縣令到了，抓了人，謝元琅怎麼拿地契應對，縣令臨走那眼神兒什麼樣，還有謝元琅特意囑咐的，縣令回去，唐姨娘準得去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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