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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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琅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路還長,慢慢來吧。他拿起筆,在紙上謝青嵐旁邊寫下:基礎武藝強身,明理,在謝青峰旁邊同樣寫下了這幾個字。至於如何與二弟元晏溝通青峰的事,還需找個機會。
然後謝元琅又單獨叫來了長女謝明嫻。
謝明嫻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舉止沉穩大方。她走進書房,恭敬行禮:“爹,您找我?”
“坐。”謝元琅指了指書案對麵的椅子,“醫莊那邊近來如何?”
“回爹的話,一切尚好。新進的一批茯苓成色不錯,栓子管得也嚴。隻是前日有位永平郡來的客商,想訂一批上好的野山參,量不小,女兒拿不定主意,正想請教娘。”謝明嫻條理清晰地回答。
謝元琅點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你做得很好。遇事不決,多與你娘商議。”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明嫻,你跟著你娘打理醫莊也有些時日了。爹問你,你自己……可喜歡這份營生?對醫道藥理,可有興趣?”
謝明嫻微微一怔,沒想到父親會問這個。她認真想了想,才道:“女兒喜歡。看著藥材從山裡采來,經過炮製,變成能治病救人的良藥,心裡覺得踏實。跟著奶奶和娘學認藥,學看賬,學待人接物,也覺得……很有意思,比關在閨閣裡繡花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忐忑,不知道父親問她這個問題是何意,她見識了些許外界的天地,便不想隻當個後宅的姑娘了。
謝元琅看著她清亮的眼神,心中寬慰。女兒這份踏實和能乾,是他沒想到的。他溫聲道:“喜歡就好。醫道精深,濟世活人,是積德的大善事。你奶奶年事已高,你娘要操持內外,醫莊將來,總要有人能頂起來。你既有興趣,也有天分,爹希望你能更用心些。”
“若有不懂,多向你奶奶和你娘請教。藥理一道,博大精深,非一日之功。爹不指望你成為你奶奶那樣的神醫,但望你能精於此道,將來能獨當一麵,撐起謝家這份產業,也能……為自己謀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
謝明嫻心中歡喜,父親說這話就是不反對她繼續學醫外出,她很開心,鄭重道:“女兒謝爹教誨!女兒定當用心學習,不負爹和奶奶,娘的期望!”
“好。”謝元琅點點頭,看著女兒沉穩離去的背影消失,他也不想明嫻做個規規矩矩的後宅小姐 不止明嫻,其餘的女孩子們,謝元琅都會和她們一一聊過。
另一邊,謝青嵐和謝青峰從堂屋裡出來,簡直像兩隻出籠的小鳥。剛才那點被問話的忐忑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能習武,去醫莊乾活的興奮勁兒。
“青峰!聽見沒?爹說我能學拳腳了!”謝青嵐蹦跳著,壓低聲音,小臉上滿是光彩,“以後我就能像說書先生講的那樣,飛簷走壁,行俠仗義!”
謝青峰憨憨地笑著,用力揮了揮粗壯的胳膊:“我也能去醫莊乾活了!幫爹搬藥材!大伯說,練力氣,以後當將軍!”
兩個孩子頭碰頭,嘀嘀咕咕,越說越興奮。大伯那些關於吃苦的叮囑,暫時被拋在了腦後。對他們來說,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被硬按在書桌前對著那些曲裡拐彎的字發愁,還能乾自己喜歡的事,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走!找小豆子他們去!”謝青嵐一揮手,拉著謝青峰就往外跑。
柳樹巷不長,但也住著十來戶人家。巷子裡的孩子們,自然形成了一個小圈子。謝青嵐和謝青峰年紀不算小,同齡有十三四歲的大孩子,下麵有五六歲的鼻涕蟲。他們倆,一個機靈主意多,一個力氣大性子憨,在巷子裡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是孩子們的據點。此刻,幾個半大孩子正圍在一起,玩著一種叫打陀螺的遊戲。地上畫著圈,一個木陀螺被鞭子抽得滴溜溜轉。
“青嵐!青峰!快來!”一個叫小豆子的男孩眼尖,看見他們,立刻招手,“張虎新得了個好陀螺,轉得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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