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謝元琅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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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晏被周瑛哭鬨得心煩意亂，加上看著兒子青峰每日累得倒頭就睡，小手上磨出的繭子，心裡也漸漸起了疙瘩。他雖然知道青峰不是讀書的料，但被周瑛那句“憑什麼不能讀書”，“大哥偏心”戳中了心窩子。
他終究架不住妻子的眼淚和絮叨，硬著頭皮去找了大哥謝元琅。
“大哥……”謝元晏搓著手，站在書房門口，有些局促不安。
謝元琅放下手中的書卷：“元晏？有事？”
“嗯……是……是關於青峰的事。”謝元晏吞吞吐吐，“周瑛她……她看著青峰天天練武，累得夠嗆，心疼……她……她覺得，青峰還是該讀點書……學武……學武畢竟不是正途……”他聲音越說越低，不敢看大哥的眼睛。
謝元琅眉頭微蹙：“青峰學武的事，不是問過他自己嗎？他也喜歡。強身健體，磨礪心性，有何不好？讀書考功名是正途，但並非人人可走。青峰的性子，坐得住嗎？”
“坐……坐不住也得坐啊！”謝元晏急了，“大哥！青峰也是謝家的孫子！總不能……總不能讓他一輩子乾粗活吧？學武能有什麼出息？將來……將來讓人笑話！”
謝元琅看著弟弟焦慮又帶著點委屈的臉，心中了然。他沉默片刻，正想開口，卻聽外麵傳來一陣喧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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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不讀書！我就要跟小叔學武！”是謝青峰帶著哭腔的喊聲，還夾雜著周瑛氣急敗壞的斥罵：“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娘是為你好！讀書考功名才是正道！學那勞什子武，將來給人看家護院嗎？丟不丟人！你怎麼就不曉得好？！”
謝元琅和謝元晏連忙走出書房。隻見院子裡，謝青峰死死抱著後院的門框，小臉漲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倔強地瞪著周瑛。周瑛則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兒子罵：“我打死你個不曉得好歹的！跟你爹一樣沒出息！”
“住手！”謝元琅見她真要動手，忙出聲打斷。
周瑛被嚇了一跳，縮回了手，但胸脯還在起伏，瞪著謝青峰的眼神又氣又恨又心疼。
謝青峰看見大伯，像看到了救星，掙脫開跑過來，抱住謝元琅的腿，哭喊道：“大伯！我不讀書！我一看書就困！我就喜歡練武！我要當將軍！我要保護祖母和爹娘！”
謝元琅看著懷裡哭得抽噎的孩子，又看看氣得發抖的周瑛和一臉無奈的謝元晏，心中歎了口氣。他蹲下身，扶住謝青峰的肩膀，替他擦了擦眼淚：“青峰，你想當將軍，是好事。但將軍也要懂兵法謀略，也要識字算數。光有力氣，隻能當個小兵。”
謝青峰抽噎著，似懂非懂。
謝元琅抬頭看向周瑛，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弟妹，你的心思我明白。望子成龍，天經地義。青峰是謝家的孩子，我豈會不盼著他好？隻是，路要因人而異。”
他頓了頓，看著謝青峰：“青峰喜歡習武，有這份心氣兒，也肯吃苦，這是他的長處。強行逼他讀書，他坐不住，學不進，徒增痛苦，也未必有成效。不如……文武雙修。”
“文武雙修？”周瑛和謝元晏都愣住了。
“對。”謝元琅點頭，“習武強身，磨礪意誌，這是根本。但讀書明理，識字算數，也是立身之本。從明日起，青峰上午跟著元靖習武一個時辰，下午到私塾來，跟著蒙童認字，學算數。就不必去醫莊乾活了，我們不要求他考功名，但求他識文斷字，懂得道理，將來無論做什麼，都多一份底氣。如何？”
這個折中的方案，讓周瑛一時語塞。她雖然還是覺得習武低人一等，但大哥話說到這份上，又允了青峰去讀書識字，她再鬨下去就顯得無理了。她看了看兒子哭紅的眼睛，又看看丈夫無奈的眼神，最終隻能不情不願地嘟囔道：“那……那好吧。可……可讀書不能耽誤！習武……習武也別太累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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