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郭屠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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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漿洗布料。”孫豔芬拍了拍她的胳膊，“咱們倆搭夥，快得很。”
“我也幫著穿針線！”陸青玉舉著手裡的布包，大聲道。
幾人說說笑笑往肉鋪去，郭屠夫正在案前斬肉，見她們來，立刻笑著招呼：“陸娘子來啦！今天要些啥？”
“郭大叔，給我們來十斤五花肉，五斤板油，再要兩根大骨頭。”葉夢一看著案上的肉，“豬下水也給收拾一套，豬頭要一個，過年得祭祖用。”
郭屠夫麻利地稱肉、剁骨，用草繩捆好遞過來：“這些夠不？不夠再添。”
“夠了夠了。”葉夢一接過，剛要掏錢，郭屠夫擺手道：“那兩根大骨和下水就送你們了，過年添個菜。”
“這怎麼好意思？”葉夢一要把錢遞過去，被他笑著推回來。
郭屠夫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陸雲雪，見她梳著姑娘家的發髻，鬢角別著朵素色絨花，臉色比上次見著豐潤了不少，眼神不由得頓了頓。
他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又趕緊低下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葉夢一正低頭數錢，抬頭時正好撞見這一幕，心裡忽然一動，她把錢遞過去，笑著問道：“郭大叔，您過年一個人過？”
郭屠夫愣了愣，接過錢點頭：“嗯，就我自己。”
“那要是不嫌棄，去我們雙塔村熱鬨熱鬨？”葉夢一笑得坦蕩，“就當親戚串門，人多也喜慶。”
“這……這不合適吧？”郭屠夫有些局促，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我一個粗人，去了怕給你們添麻煩。”
“有啥不合適的？”葉夢一挑眉，“您幫襯我們家不少回了，吃頓年飯還能當外人？”
孫豔芬在一旁捂著嘴笑，眼神在郭屠夫和陸雲雪之間轉了轉，顯然也明白了葉夢一的心思。
陸雲雪被她們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絞著帕子，眼角餘光卻忍不住瞟了郭屠夫一眼——他雖生得魁梧，此刻卻像個被點名的孩子，竟有些憨厚。
郭屠夫站在肉鋪門口，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手裡的屠刀“當啷”落在案上。
他摸了摸發燙的耳根，望著遠處的炊煙，心裡頭第一次對過年有了些不一樣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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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最後幾天，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洋洋灑灑地落在陸家的青磚瓦房上，給青灰的瓦簷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院子裡，紅彤彤的燈籠早已掛上，窗欞上貼著孫豔芬剪的福字和窗花，滿院都是濃濃的年味。
這是陸家搬進新宅子的第一個春節，日子過得紅火又踏實，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陸青鬆從書院休沐回家，小大人似的捧著一卷書，坐在堂屋的暖炕邊，時不時給陸奶奶念上一段新學的課文。
陸青蓮則蹲在廊下，擺弄著她從醫館帶回來的草藥，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著藥名，殷娘子誇她有天賦，已經開始教她辨認一些名貴藥材了。
陸青雙也從蔣嬤嬤那裡回來，手裡捧著一方繡帕，上麵繡著栩栩如生的紅梅，看得眾人連連稱讚。
廚房裡，葉夢一和許茹、孫豔芬、陸雲雪正忙得熱火朝天，案板上擺著切好的五花肉、剁好的餃子餡，大鍋裡燉著的豬肉粉條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
陸二河和陸三河帶著陸青山與陸青海在院子裡劈柴、掃雪，時不時傳來幾聲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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