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壞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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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的閒言碎語像影子似的跟著他，一閉眼就是那些指指點點的嘴臉，而這一切的根源，在他看來都係在陸雲雪身上。
“媽的，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他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著，一個齷齪的念頭漸漸成型。
陸雲雪的鋪子離碼頭近，他要是能在碼頭守著，總能逮著她落單的時候。
到時候把她拽進暗巷裡，看郭屠夫以後還要不要這個被玷汙的女人！
這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王大柱壓下眼裡的陰狠，找了個由頭跟爹娘開口：“爹娘，秋收也完事了，我想去鎮上打點零工，掙點錢。”
王婆子一聽就皺起了眉：“啥？打零工？你去鎮上乾啥？老實在家待著，我跟你爹還能給你尋尋親事。”
王老漢卻琢磨著點頭：“也行，總在家憋著也不是辦法，出去掙點銀子是小事，能散散心也好，正好我跟你娘再往遠了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哪怕遠些，隻要能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就行。”
他轉向王大柱，語重心長道，“大柱，到了鎮上好好乾，勤快著點。等你回來，我跟你娘就給你張羅親事，咱踏踏實實過日子，聽到沒？”
王大柱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算計，沉聲應道：“知道了爹，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乾，你們要是有合適的，就給我捎個口信，我立馬回來，這倆月我在外麵乾苦力，說不定也能碰著合適的，到時候領回來給你們看看。”
王老漢和王婆子聽著這話，隻當他是真轉了性子，便不再阻攔，讓他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到了鎮上，王大柱果然在碼頭找了個腳夫的活，秋收剛過，碼頭貨運繁忙，正缺力氣活的人手。
活計雖累，每天汗珠子摔八瓣，掙得也不多，但好歹有進項，足以掩人耳目。
可他心裡裝著的哪是掙錢的事，陸雲雪的鋪子就在碼頭不遠處，正對著往來的人流，站在碼頭卸貨的地方，抬眼就能望見鋪子裡忙碌的身影。
於是，王大柱每天乾活時總忍不住分神，眼睛像鉤子似的往鋪子那邊瞟。
休息時，他就找個角落蹲著，手裡捏著粗瓷碗，眼神卻陰森森地黏在陸雲雪身上。
看她招呼客人時的笑臉，看她低頭算賬時的專注，看她偶爾抬頭望向碼頭的模樣……每一個畫麵都像針，刺得他心裡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他一邊扛著沉重的貨物，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她會一個人走？哪條路最僻靜？怎麼才能不被人發現……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混著眼裡的陰狠，在布滿汙垢的臉上劃出兩道猙獰的痕跡。
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誰也沒留意這個埋頭乾活的腳夫，更沒人知道，他看似麻木的眼神背後，藏著怎樣一個惡毒的計劃。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陸雲雪的鋪子裡，映得案台上的麵粉泛著柔和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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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屠夫的肉攤就支在鋪子門前，不到晌午，案板上的鮮肉就賣得差不多了。
他麻利地收拾好攤子，搓了搓手上的油星子，掀開門簾進了鋪子。
陸雲雪正低頭揉著麵團，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最近生意格外好，肉夾饃的香氣能飄出半條街，往來的碼頭工人、客商都愛來這兒買上兩個，一忙起來就腳不沾地。
“雪兒，你咋了？”郭屠夫見她揉麵的動作慢了半拍，眉宇間帶著幾分倦色，不由關切地問，“這兩天看你老是走神，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雲雪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汗，蹙著眉道：“我也說不上來，就這兩天老覺得眼皮跳，心裡慌慌的，好像有啥事兒要發生似的。”
她往碼頭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為何，總覺得那片人來人往的熱鬨裡，藏著一道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目光。
郭屠夫聽了，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嗨，能有啥事兒？準是這兩天累著了，你看這生意忙的，從早到晚腳不沾地，要不然下午你早點回去休息，鋪子裡有我呢。”
陸雲雪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可能真是累著了，這生意好是好事，高興還來不及呢，估計沒啥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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