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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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窗欞外灑進幾縷月光，陸青山洗去一身疲憊，躺到床上時，葉夢一正借著月光納鞋底，針腳細密勻整。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白日奔波後的沙啞。
“今天沒事，跟著兄弟們在街上巡邏，瞅見個熟人。”陸青山緩緩開口，“看著像是你大伯家的葉青風。”
葉夢一納鞋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葉青風？確定是他？”
“錯不了，那眉眼跟你大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陸青山回憶著，“我看他跟鎮上幾個混混勾肩搭背，後來有人領著他們往花樓那邊去了。”
葉夢一的眉頭微微蹙起，“我還問了問旁邊擺攤的，”陸青山繼續說，“人家說葉青風被這幾個混混帶著迷上了賭博，天天跟那幫混混混在一起，輸了錢就去花樓喝悶酒，有時候還賒賬呢。”
“賭博？”葉夢一的聲音冷了幾分，“真是無可救藥。”
陸青山看著她的神色，試探著問：“終究是你堂兄，要不要……”
“不必了。”葉夢一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當初斷親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各過各的日子，互不相乾，他好他壞，都是自己選的路，與我們陸家無關。”她轉頭看向陸青山，眼神認真，“你也不許管，聽見沒？”
陸青山見她態度堅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好好，聽你的，不管，左右咱們跟他們早沒交情了，犯不著惹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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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一點點頭，重新拿起針線，卻沒了剛才的心思，索性將針線放到一旁。
陸青山察覺到她的情緒，翻過身輕輕將她按在枕上，雙臂撐在她身側，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媳婦，”他低聲喚著，眼底映著月光，帶著幾分繾綣，“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葉夢一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因葉青風而起的鬱氣消散了些，嘴角微微揚起：“嗯。”
“我今天巡街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陸青山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晚上回來就想抱著你，好不好？”
不等葉夢一回答，他便俯下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羽毛拂過心尖。
葉夢一的臉頰泛起微紅，抬手輕輕推了推他：“別鬨，快睡吧。”
陸青山卻耍賴似的不肯起身，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再親一下就睡。”
月光透過窗紙，將兩人的身影映在牆上，溫柔而靜謐，那些關於舊親的糟心事，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隔絕在窗外，隻剩下相擁的溫暖與安寧。
夏初的傍晚，熱風裹挾著潮氣撲麵而來，悶得人胸口發堵，趙寡婦坐在自家門檻上，拿手帕扇著風，胃裡卻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下腰乾嘔起來。
這陣子總這樣，吃不下飯還嗜睡，她心裡犯嘀咕，索性找了孫大夫瞧瞧。
“你這是有了身孕，快倆月了。”孫大夫搭完脈，捋著胡須說。
趙寡婦驚得猛地站起來，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啥？懷孕了？”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愣了半晌才抓住重點，“倆月有餘？”
回家的路上，她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琢磨著這倆月到底跟誰有過牽扯。思來想去，能沾上邊的也就那麼幾個，頭一個便想到了二賴子。
她尋了個僻靜處堵住二賴子，壓低聲音說：“我懷上了。”
二賴子斜著眼看她，嗤笑一聲：“懷了就懷了，跟我有啥關係？”
“怎麼沒關係？”趙寡婦急了，“這陣子就跟你……”
“得了吧你。”二賴子打斷她，臉上滿是不屑，“你自個兒有多少相好的，心裡沒數？我不過是找你解悶，睡了幾覺，錢也沒少給你。你這肚子裡的種，指不定是誰的呢，還好意思往我身上賴？”
趙寡婦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二賴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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