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瞬間往腳底褪去,手腳一陣陣發涼。他萬萬沒有料到,路北方居然直接把藏在幕後的監控、耿濤、付精益一股腦全部點破。
他本以為這份偷拍得來的視頻藏得嚴嚴實實,來源永遠不會暴露,隻想截取片段,拿來敲敲打打,挫一挫路北方的銳氣,逼迫對方在付精益人事問題上讓步。
哪裡想到,路北方早已經洞悉全部內情。
範國海強壓心底的慌亂,硬撐著辯解,聲音都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路北方!你不要信口開河,憑空汙人清白!什麼監控,什麼耿濤付精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今天我拿出來說的,隻是客觀看到的現象,我隻是借此打個比方,用來闡明評價乾部應當看大節,不要揪住一次失誤就全盤否定同誌!”
“客觀看待這現象?”
路北方身子微微前傾,瞪著範國海,語氣冰冷,字字鏗鏘:“我的住宅單元門口,平白無故多出一台對準我家門的高清監控,你真以為我不會查?我告訴你,我不僅查過了,而且還查得清清楚楚。”
在此時此刻,路北方根本不打算給範國海留後路了,他直言道:“這付精益,讓他的手下耿濤,借著小區安防提質改造的名義,動用外包施工隊伍偷偷加裝,所有錄像查看權限,全部掌握在省公安廳刑偵支隊副隊長耿濤和省公安廳廳長付精益幾個人手裡!國海同誌,你敢說,付精益沒有向你呈報過這份監控錄像?你敢說你完全不知情這事?”
路北方的質問一聲接著一聲,壓得範國海喘不過氣。
路北方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我告訴你吧!譚金炫那天傍晚拎袋子上門,確實是送禮!但這禮,就是我讓他送的!……而且我當時心裡想的,就這監控,若看到送禮這事兒,會是什麼反應?真想不到,範國海,你還真陰險啊,還真將這事給捅出來了!”
路北方說到這,索性站起來:“還有送禮這件事情,我要當著全體常委把原委講透!國慶我要回湖陽鄉下探望年邁的老母親和丁叔,我在返程的公務車上,當著多名隨行工作人員的麵,吩咐譚金炫替我采購兩瓶五糧液、一條香煙,用來回鄉孝敬家中長輩。買東西的錢,我當場微信全額轉賬給他,購物小票、轉賬記錄完整留存。煙酒體積大,不方便拎進省政府辦公樓,才由他下班順路送到我家中。從頭到尾,是我個人出錢委托代買,哪裡來的下屬送禮?”
“如果諸位不信,譚金炫那裡有購物小票、有我的轉賬記錄,隨時可以提交紀委核驗。而且,那天在回程的車上,好像這事兒,我還跟烏書記說過,就是那天我們回來的車上……”
烏金敏在這時,倒是出於公心道:“北方是說過這事!當時,大家還說他,都自自己家裡,還拎來拎去的,見外!他說他父母都七十多了,也就喝幾口這點愛好。國海,這事兒,真是你不對了!”
烏金敏這句證言一落,等於當場坐實了路北方的說辭。
會議室裡所有人,神色又是一變。
範國海搬出的這枚自以為無往不利的 “炮彈”,頃刻間就被炸得粉碎。所謂下屬送禮的嫌疑,隨著路北方的陳述,再加上烏金敏的旁證,徹底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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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國海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胸膛劇烈起伏。他手裡握著的那一段掐頭去尾的監控片段,原本是準備用來打亂路北方節奏的殺招,現在非但沒能傷到對方分毫,反倒把私設監控、濫用公權這件齷齪勾當,赤裸裸攤在了所有常委眼前。
現在,他的心裡亂極了!
他痛恨付精益這幫家夥,在裝監控這事兒上麵,被人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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