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過這次,看他怎麼對上說?該不會歪曲前因後果,把整件事描繪成您刻意排擠打壓,搶奪政法係統的權力吧?”
路北方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眼底不見慌亂。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隨他去告吧。”
路北方語氣沉靜,胸有成竹,接著喃喃道:“事實擺在那裡,隨他怎麼說了!反正,公安部出具的複盤,評估通報白紙黑字存檔,私設監控的技術溯源證據,也完整留存,常委會全體的表決記錄也全部歸檔。不是他靠著片麵之詞,就能隨意顛倒黑白。就算到龍城到處訴說委屈,也篡改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隻是路北方心裡還有一層預判:範國海經此一役,在河陽省委班子當中已經顏麵儘失,和自己的矛盾徹底公開化,再繼續留在河陽共事,班子裂痕很難彌合。
此番奔赴龍城,除了告狀申訴,很大概率,也會主動申請調離河陽,另謀崗位。
接下來的半個月,河陽省裡表麵上風平浪靜。
驛丹雲按照臨時分工,有條不紊接手政法口各項工作,和剛來的公安廳長,馬不停蹄推進省公安係統的作風整頓,重新梳理特大突發事件跨區域預警處置流程,逐條補齊製度漏洞;以及推進雲嶺槍擊案的後續偵辦、遇難乾部家屬的撫恤安撫、全省秋播、森林防火等常規政務按部就班向前推進。
但高層之間,似乎依然暗流奔湧,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來自龍城的正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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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次,事情還真如路北方預料的一樣,半個月之後,組工部門的正式通知傳到河陽省委。
一紙調令下達:免去範國海河陽省委副書記職務,調離河陽本省,另行安排工作。
同時,一位名叫於懷仁的老同誌,受組織委派空降河陽,接替範國海留下的省委副書記一職。
看完通知,路北方將紙張輕輕擱在辦公桌案頭,長長吐出一口胸中鬱積的氣息,心底十分通透。
組織上做出這樣的安排,確實是妥當的。
範國海和自己矛盾已經徹底擺上台麵,公開衝突過後,二人成見根深蒂固。若是繼續留在同一個班子共事,日常開會議事、統籌政法、維穩諸多工作,難免處處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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