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夜琉欣那個小賤種,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冷哼一聲,捂著肩膀,身影迅速沒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
崎嶇的山道上,受傷的毛驢喘著粗氣,一瘸一拐地奮力奔跑著,速度已經大不如前。
驢腿上的袖箭雖然被墨璃拔了出來,箭上有毒,但似乎是普通麻藥,毒性不強。
不過傷口流血,影響了行動。
墨璃伏在驢背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背後的刀傷火辣辣地疼,肩頭的傷口更是深可見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失血和體力透支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全靠一股頑強的意誌力支撐著沒有倒下。
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墨沫,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痛苦和緊張,不再大哭,隻是小聲地抽噎著,小臉埋在墨璃胸前。
夜琉欣則死死抱著墨璃的腰,小臉埋在她背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一聲不吭。
她們已經偏離了原本計劃的路線,在陌生的山林裡漫無目的地穿行,隻想儘可能遠離剛才那個恐怖的殺戮場。
不知跑了多久,毛驢終於支撐不住,前腿一軟,跪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再也站不起來了。
墨璃抱著墨沫,帶著夜琉欣,踉蹌著從驢背上下來。
她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相對平緩的林間空地,旁邊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過。
暫時看來還算安全。
“欣兒,下來,活動一下。”
墨璃聲音虛弱地對夜琉欣說道,自己則靠著旁邊一棵大樹緩緩坐下,先將墨沫小心地放在鋪開的繈褓上。
夜琉欣連忙從驢背上滑下來,小臉依舊煞白。
但看到墨璃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猙獰的傷口,眼淚又湧了上來: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她想碰又不敢碰。
“沒事。”
墨璃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她的頭:
“嚇壞了吧?”
夜琉欣用力搖頭,又點頭,帶著哭腔:
“那些壞人……為什麼要殺我們?他們……他們好像認識我……”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小聲,帶著恐懼和茫然。
墨璃心中一動。
或許!
那些黑衣人的目標,很可能主要就是夜琉欣!
自己隻是被牽連,或者因為護著夜琉欣而成為了必須清除的障礙。
“欣兒,你……”
墨璃想問她到底是誰,招惹了什麼人,但看著小丫頭驚恐未定、淚眼婆娑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先處理傷勢要緊。
她假裝從包袱,其實是空間裡取出急救包,裡麵有消毒水、止血粉、繃帶、縫合針線等,對夜琉欣道:
“欣兒,幫姐姐看著點周圍,有動靜就叫我。姐姐要處理一下傷口。”
“嗯!”
夜琉欣用力點頭,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握緊了墨璃給她防身用的一把匕首,警惕地看向四周。
墨璃咬緊牙關,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
消毒水淋在傷口上的劇痛讓她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但她哼都沒哼一聲,動作飛快地清洗、上藥、包紮。
肩頭的傷太深,需要縫合。
她取出麻醉劑給自己局部注射,然後穿針引線,手法嫻熟地開始縫合,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體。
夜琉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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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冷靜地給自己縫合這麼可怕的傷口,那利落的動作,那漠然的表情……姐姐到底是什麼人?
處理好自己的傷勢,墨璃又給毛驢的傷口上了藥,簡單包紮。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虛脫,靠在大樹上,疲憊地閉上眼睛,慢慢調息,恢複體力。
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訓練有素的黑衣死士,目標明確的刺殺…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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