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不公平，我才是長子！
老國王的目光逐一掃過三個兒子。
埃德蒙，他的長子，從小就被作為繼承人培養，學習治國方略、宮廷禮儀、權術製衡。
他聰明，有野心，懂得如何爭取貴族支持，如何平衡各方勢力。
但他缺少一樣東西勇氣！
不是戰場上的勇氣，而是做出艱難抉擇、承擔巨大風險的勇氣。
他總是選擇最穩妥、最能維護自己地位的道路。
西奧多，次子。
比他哥哥更聰明，也更危險。
他擅長謀略，精於算計，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和陷阱。
但他太冷了，冷得像北境的冰。
在他的計算裡，人命隻是數字，忠誠隻是籌碼，王國隻是棋盤。
如果讓他掌權，銀翼王國或許不會滅亡，但會變成一個連阿爾弗雷德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怪物。
凱爾，幼子。
衝動，熱血，缺乏政治智慧，經常口無遮攔得罪貴族。
但他有埃德蒙缺少的勇氣，有西奧多缺少的溫度。
他真心愛護這個國家的子民，願意為他們而戰，甚至而死。
可他也太天真了，天真到以為光有勇氣和正義就能贏得戰爭。
「我的兒子們，」老國王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你們都在爭什麼？爭指揮權？爭兵權？還是...」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爭這個王座？」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埃德蒙臉色一白：「父王，我絕無此意！我隻是——！」
「隻是什麼？」老國王打斷他，「隻是想證明自己配得上繼承人的位置？想在我死之前，立下足夠的軍功，讓所有質疑你的人都閉嘴？」
埃德蒙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西奧多微微躬身：「父王，我和大哥一樣，隻關心王國的存續。」
「至於王位...那是您決定的事，我們豈敢妄議。」
「不敢？」老國王笑了，那笑聲乾澀而淒涼，「我的西奧多，你九歲的時候就已經在算計如何讓哥哥們在你麵前出醜，十五歲的時候就能用一份假帳本讓當時的財政大臣下台。」
「你告訴我你不敢？」
西奧多低下頭，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有消失。
凱爾想說什麼，但老國王抬手製止了他。
「霜雪要塞失守了。」老國王緩緩坐回王座，仿佛剛才那番話耗儘了他所有力氣，「八千守軍，包括哈羅德將軍、十二名軍官、三百名遊獵隊員，以及...夜影。」
提到那個名字時，老國王的聲音微微顫抖。
「夜影死了？」加雷斯元帥震驚地抬頭，「陛下，這消息...」
「確認了。」老國王閉上眼睛，「她用冰核碎片與蜥蜴人的薩滿神選者同歸於儘。」
「隨她一起戰死的，還有要塞內所有殘存的守軍，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人。」
大廳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夜影。
王國與神選者大人的影子，國王最鋒利的刀，傳說中從未失手過的刺客。
她竟然也死在了北境。
「所以....」老國王重新睜開眼睛，那裡麵已經沒有疲憊，隻剩下冰冷的決絕，「這不是一場可以討價還價的戰爭。」
「蜥蜴人不會滿足於北境，他們的目標是整個銀翼王國，是這片大陸上所有溫血種族」的滅絕！」
他看向財政大臣：「羅德裡克，國庫還有多少可以動用的資金？」
「陛、陛下...」財政大臣額頭冒汗，「扣除必要的行政開支和王室用度，大約...大約還有三千萬金幣。」
「全部撥給軍部。」老國王毫不猶豫。
「可是陛下！那是王國最後一筆儲備金，如果....
「如果王國都沒了，要金幣有什麼用？」老國王的聲音陡然提高，「還是說，你覺得蜥蜴人會留下你的金幣，隻帶走我們的腦袋？」
羅德裡克嚇得跪倒在地：「臣...臣不敢！」
老國王不再看他，轉向加雷斯元帥：「加雷斯，王都現有兵力如何？」
老元帥挺直腰板：「王都常備守軍二十萬人，其中騎兵兩萬，弓箭手四萬，重步兵六萬，輕步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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