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臣此生之幸，得遇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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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楨正在書房內踱來踱去，滿心糾結難安，沈知栩站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卻又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的通稟聲，語氣恭敬。
“老爺，軍器所季懷宥季大人前來拜訪，說是有要事相商。”
話音剛落，沈維楨和沈知栩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然。
這個時候季懷宥登門，定然是為了宣德門外靜坐的學子而來。
想必是來請沈維楨出麵，去勸說那些學子平息鬨劇的。
沈知栩眼中瞬間燃起幾分期待，暗暗思忖，季大人才華橫溢、心思通透，或許他能說動祖父，解開祖父心中的顧慮。
而沈維楨則是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眉宇間的糾結更甚。
卻還是沉聲道：“快，將季大人請進來。”
下人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引著季懷宥走進書房。
又貼心地領著隨行的吳叔去偏廳喝茶，書房內隻留下沈維楨、沈知栩與季懷宥三人。
季懷宥一進書房，便對著沈維楨深深躬身行禮，神色誠懇地告罪。
“下官見過沈大人，此次前來事出緊急，未提前差人送拜帖，實在是事急從權，失禮之處，還望沈大人海涵。”
沈維楨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並無半分怪罪之意。
“季大人無需多禮，眼下事出有因，老夫豈能怪罪，快坐。”
說罷，便轉頭吩咐身旁的沈知栩，“知栩，給季大人倒杯茶。”
沈知栩連忙應下，快步走到茶桌旁，為季懷宥斟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雙手遞了過去。
季懷宥接過茶盞，連聲道謝，隨後便仰頭快速喝了兩口。
從城外疾馳回京，又匆匆入宮見永安帝，再馬不停蹄趕來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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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波，他早已又累又渴，這兩杯熱茶入喉，才稍稍緩解了幾分疲憊與乾渴。
沈維楨坐在一旁，將季懷宥這番急切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已然全然明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糾結。
“老夫知道，你今日登門，是為了宣德門外那些靜坐的學子而來。”
“隻是……”
話說到一半，他便頓住了，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滿是難以言說的顧慮，最終隻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季懷宥喝完茶，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聽到沈維楨的話，緩緩抬起頭，神色變得愈發鄭重，目光直直看向沈維楨。
然後說道：“沈大人，下官來您府上之前，剛在禦書房見過陛下，下官問了陛下一個問題。”
這話一出，沈維楨和沈知栩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在季懷宥身上，眼中滿是疑惑。
沈知栩皺著眉，滿臉不解，不明白季懷宥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更不知道他問了陛下什麼問題，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而沈維楨則是身子微微一僵，心中隱隱生出一絲預感，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
季懷宥迎著兩人的目光，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下官問陛下，‘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何解？”
聽到這句話，沈知栩依舊一臉茫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不明白這句看似尋常的經義問話，為何要特意在這個時候提及，更不懂其中的深意。
可沈維楨卻像是被驚雷擊中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雙目圓睜，目光灼灼地盯著季懷宥，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顫抖。
“陛下……陛下如何回答？”
那眼神太過複雜，既有對答案的熱切期盼，又有對最壞結果的深深恐懼。
他既期盼能聽到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又害怕聽到那句讓他徹底心死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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