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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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到關市時間，上午密集的人流已散去大半，擺攤的人也多收了攤。
除去那些白日裡生意不好，抱著希望拖到最後時刻收攤，因此遭到市正驅趕的小攤主外，道路兩旁都已變得冷冷清清。
吳大力歸心似箭，正疾步快走，卻突然被女兒拉住。
“阿母，你看船上那魚，好大一條呢。”
河麵零星飄散著幾條小船，有一條船頭上放著個陶盆，一條大魚撲騰著想要躍出盆中。
魚掙紮的很用力，薑禾看的很開心。撲騰勁兒這麼大，那一定很好吃了。
到了關市卻還沒撤走的小船，多半就在城中過夜。船上用竹木打個架子，再鋪上草席，船主人就直接睡在裡麵。
船主人耳朵倒是很靈，聽到薑禾在岸上說話，明白大概是有生意上門，便從艙中出來熱情招呼：“夫人且來看看，這是我今早才撈到的，就剩最後一條，本要留待自家吃用，你若想要，隻需給我少許粟米即可。”
吳氏聽了卻沒上當，薑家雖很少吃魚，但越地多水，魚價算得上便宜，逢節時她偶爾也會買一條回家嘗鮮。
故知道船主嘴上說的好聽，但實情很可能是這半大的魚不好賣。
城中富貴人家喜歡吃十斤以上大魚，這魚夠不上標準。平民們喜歡吃小魚，魚肉滑嫩不說價格也更便宜。
總之就是貴的好賣便宜的好賣，那不上不下的，最難賣。
即使買魚，吳氏也不想挑人家剩下的。但整個河麵也就這家還有魚，身旁女兒又瞪眼睛望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如此，少不得靠近小船，去和船主人掰扯，最終在船主人提出的價格基礎上，再少半升粟成交。
吳氏有些不情願，這價格於她來說還是貴了，但關市就在眼前，有個小吏都盯著她們半天了，再來回拉鋸下去，就要被驅趕。
若是時間夠，她必定還能再砍半升粟下去！
薑禾夢想成真，提著那口中穿了草繩的魚，喜不自禁。
哦豁，掂一掂，這魚真不輕，起碼有個六七斤呐。
魚之大，一鍋燉不下，家裡的小鍋不成，得用大鍋！
說到大鍋，她好像忘了什麼事。
直到此時，薑禾才驚覺今天一整天除了蠟燭的事，其他要緊事竟然一件都沒辦成！
她進城乾嘛來了？
手推車啊，尋個磨葛根粉的趁手工具啊！甚至她還想著去城中的陶坊看看能不能定製一口陶鏊的。
家裡那陶鍋太厚，廢柴還效率低。
可如今已經關市，無奈，還是下次再找機會吧。
等到吳氏母女趕到集市入口時，村裡人早等待多時，個個一臉不耐。
能豆一直伸長了脖子望，老遠見著人就拚命揮手，口中喊著：“快些快些，乾什麼去了，關市才出來。”
吳氏早把那匣子錢用麻布包好放進背後竹筐了，就是生怕村裡人看見。
薑禾倒覺得其實看見也沒什麼，那匣子就是個普通木盒，誰見了也不會覺得裡麵裝滿了錢呐。
阿母如此緊張，反而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說起來，那範府管事的人倒是很懂，知道以普通木盒裝錢才不打眼，而且多虧了管事人，薑禾她們才能擺脫商人的糾纏。
話說當時蠟燭一被點燃，選品仆人眼睛便是一亮。
待蠟燭燒了一會兒，見燃燒時竟仿若無煙一樣，就更是欣喜。
技術限製，再有錢的大戶人家夜間也隻能用油燈照明，和平民不同之處，大概就是燈身會做的精致些，燈油會選煙小些的動物油脂。
煙再小，點上一晚，那放油燈的桌麵依然會落上一層黑灰，十分不雅。
若是油燈掛在牆壁上，隻需一晚，牆壁就會被油燈熏得黑黢黢，看得人很是不喜。
這蠟燭幾乎無煙，一定能得貴人青眼，再加上那用來點火時頗有幾分奇巧的火折子...
“你們兩個，快去吧。”仆人臉色變好了許多，急忙讓出身旁通道，放二人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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