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可賺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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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磨最需要的，就是力氣。
縱然薑禾力氣很大，也頂不住磨了一上午，胳膊開始酸疼，下午便換了吳氏來磨。
薑禾就著歇息的工夫，一邊教吳氏怎麼磨更省力，一邊同她商量事情。
再過幾日，又到了大集，她決定背些自家穀子，去城邑的糧店裡換成麥菽。
“麥子可做麵吃，換那麼多菽做什麼。”吳氏問道。
“菽也便宜呀。”薑禾說。
現在有了磨盤，可以把豆子加工成各種豆製品了，這可是她們最主要的蛋白質來源。
說起蛋白質，她很想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肉呢？
薑禾很惆悵。
對於一個肉食愛好者來說，最近唯一一頓接近肉的飯食，就是那天趕集時買回來的魚。
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
上次趕集時壓根沒看見什麼豬牛肉鋪子啊，隻有一個路邊小攤，上麵擺著獵人自山間打到的一頭野羊。
薑禾鬥膽上前問了句價格，問完以後恨不得直接遁入山林，不想種地了，想改行做獵人。
好像是多少石粟米一斤肉來著？因為價格過於離譜，導致她聽完精神恍惚，根本沒記住。
還因為問價耽誤了趕路，被阿母念了一通。
唉，反正她不配吃。
野味貴她理解，山珍嘛，後世也貴。但本地有錢人難道不吃豬肉嗎？豬肉好吃又便宜，本地沒有殺豬佬嗎？
哪怕買根骨頭回來燉湯，不也能沾點肉味麼。
其實嚴格來說，她這種野人階層的人，是不能吃肉的。
階層的區分無處不在，包括吃食，每個階層都規定了能吃和不能吃的東西。
所謂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
牛是王室才能吃的，羊是大夫可以吃的，士人可以吃豬肉狗肉，庶人，也就是士以下平民，包括匠人野人之類，沒事你是不能吃美食的，這個美食就是家禽的肉。
除非遇到祭祀或宴請的重要活動，才可以跨階級吃上個階級的食物。
平時你要是吃了，若沒被發現還好，若是被發現了，就要以違反《禮製》逮捕你，其後遭遇各種懲罰。
不過如今恰逢亂世，曾是人心所向的周王室也大勢已去，日漸勢微，成為如同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中原諸侯們互相廝殺，今天你上場，明天他下台，輪流當霸主。
周天子躲在宮裡，壓根不敢常出門，哪還有空管你吃什麼。
不過這一代周天子還能躲躲，等到後期霸主之爭白熱化，諸國國君們便要開啟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時代了，那時躲也沒用。
托了禮崩樂壞的福，於是諸侯可以隨意吃牛肉了，士大夫們也可以常吃羊了，平民隻要有錢有糧，平日裡吃肉也不算犯法啦！
雖說家裡現在魚沒有，肉沒有，但...
薑禾將眼光轉向雞圈裡那幾隻咯咯噠。
別誤會，她是肯定不敢肖想這幾隻小寶貝的，如若她敢說一句想吃雞肉的話，怕不是吳氏就得磨著石刀，說我看你長得就像雞肉了。
雞蛋幾乎包攬了家中一年食鹽的開銷，你很難分清在吳氏眼裡，到底是這幾隻雞重要呢，還是薑禾重要...
但雞蛋啊！如今總可以留著自己吃了吧？
至少吳氏是應該吃的，她每天哺育雙胞胎，不吃營養點，能熬過五十歲嗎？
薑禾最近才知道吳氏的年齡，之前一直以為她四十出頭。
細算一下，吳氏17歲時就生了薑安，而薑安今年實歲十三，所以吳氏才三十，隻比薑禾前世大幾歲...
雖說那張臉一點都不像吧，但東村人個個都被生活磋磨的滄桑早熟，顯老才是常態。
生孩子對母體消耗本來就大，何況吳氏生了五個。
鐵人也禁不起這麼折騰。
“家裡攢多少雞蛋了？”薑禾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吳氏也不笨，聞弦音知雅意，知道女兒想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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