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章珍貴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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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養國之公牛，以待國之政令。
牛人不是後世的牛人，而是此時專門負責養牛的官職名稱，國中關於牛的各種資源調配，都要經過牛人之手。
牛人見幾頭老牛一臉不高興，趕緊指揮虜隸去給老牛加餐。可不能讓牛掉膘了，春耕時還要讓他們耕地的。
生產技術落後，光靠野人種地繳稅可不夠吃飯。因此國君和大夫貴族們家裡都另有私田，種田的勞力，便是牛加虜隸。
若是一些小國家的國君，沒有牛，虜隸也不夠，還需要親自下地乾活呢。
牛有多珍貴呢？
舉個例子，有一個小故事是這樣說的，楚國開國君主熊繹在受封之後，需要按禮製祭祖先和天地。
但他很窮啊，窮的連一頭需要用在祭祀上的牛也沒有。無奈之下，隻好去鄰國鄀國偷了一頭小牛犢子。
偷來以後十分害怕鄀國主人來追索，於是熊繹隻能連夜把牛犢子殺了，都不敢在白天舉行儀式。
從那以後，楚國就形成了“夜祭”的傳統，告誡後人不忘熊繹窮，呃，艱苦的建國之路。
成語篳路藍縷，說的就是這個熊繹了。
所以牛，非常珍貴，需得好吃好喝伺候著。
虜隸把被水泡的膨脹的豆子，挽進乾草團裡，塞進牛嘴中。
這些豆子，虜隸們平時都吃不著，他們都是吃野菜團子，裡麵加點麥子完事。
人可以這樣吃，牛可不行。
老牛嚼吧嚼吧，幾個豆草團下肚，滿意了。
幾個牛人看著滿地烏桕籽，十分不解。
一個問你可知此物有何用啊，一個連連搖頭說不知。
“我看整個山都被摘禿了。”
牛人甲指指背後。
往年山上都是烏桕樹的白籽，今年成了光禿一片。
山上那些可不是村莊裡的人摘的，而是被君女手下那些虜隸給摘光的。
倒是也有知情人士透露情報：“聽君女身旁的侍人說，是要做一種叫做蠟燭的東西。”
蠟燭何物？
隻知可同油燈一般點亮，其餘不知。
牛人們搖搖頭，各自歸位，督促虜隸照顧牛去了。
本以為村裡隻有吳大力那幾個老姐妹能想通桕籽事件的來龍去脈，結果風波當晚，就有不少村人上門了。
尤其是家裡有老人的，小輩們回去剛把事情轉述完，就被老人罵了一頓。
“你真是個蠢的，這件事有你說的那麼簡單麼？怪到薑家頭上就行了？”
“你光知道罵別人，怎麼就不知道念人家的好？！麥粉白吃了！”
“再者，照你說的，那薑家三子做的東西連國君都頗為看重，她又在村中給我們做了不少好用的物件，你怎麼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做出別的來？到時你是用還是不用？！”
要不怎麼說多吃了幾年飯的老人都賊精，罵完自家孩子後，越想越覺得這薑禾以後指不定真能有什麼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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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去薑家看看。
遂提溜著家裡人光速去道歉。
先來的幾波走了，後想通的也接著來了。
村民不光上門，還提了東西，雖多隻是一把乾棗，或者是野核桃還有野板栗之類撿秋拾得的免費食物，但隻要是吃的那都是珍貴之物。
別管是不是免費的，能拿出來，說明多數村民並不糊塗。
其實白日也有不少人隻是觀望，並沒有對薑家指指點點。
但這些人都隻是沉默，聲音自然抵不過那些大聲議論的。
春秋時期的民風絕對算得上淳樸，尤其是庶民階層，溫順如同羔羊，任勞任怨。
雖會同人生氣，但隻要得了一點恩惠，氣就迅速消了。
哪有那麼多極品，絕大多數都隻是善良的普通人。
薑禾見了這場景，心裡好受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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