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歲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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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窒熏鼠，塞向墐戶。
就如同後世過節之前要做大掃除一樣，此時的人們，在臨近歲首之際，也要好好將屋子收拾打掃一番，好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哪怕是些平日裡壓根不會注意的邊邊角角，都要用蘆葦紮成的掃把徹底刷乾淨。
“仔細些，一年到頭的，怕是隻有今天才會掃一回。”吾大力掃著屋子時，不忘督促薑父，一會指著這裡一會指著那裡。
薑父被她指揮的滿屋子打轉，累的冒汗了都。
子瘳在幾間茅屋裡四處查看，發現哪裡牆壁有縫隙，就趕緊去叫薑禾過來修補。
雖然是第一次乾這個活，不過薑禾填補了幾處之後，就已經得心應手。
別說，修補牆壁還挺有意思的。
今天先把牆壁都修好，明天再去修那慘不忍睹的灶台，台麵都已坑窪的不成形，再不修怕是都要垮嘍。
“莫忘了把窗戶的縫也用泥巴填一填。”母親的聲音傳來，薑禾填好了牆壁，隻好又去填窗戶縫。
吾大力睡覺的那間房子有扇朝北的小窗戶，入冬後為了保暖一直封閉著，如今也得打開，拂一拂灰塵。
火塘裡的草木灰得全部清理出去，倒入廁所邊上薑禾指定的堆肥位置。
牆角的蛛網用帶著竹葉的長掃帚來回拂乾淨。
務必讓破舊茅草屋，努力換新顏。
院中地窖的石板被掀開，裡麵點了幾支蠟燭，照亮平日裡漆黑一片的內部。
薑安薑吉手裡各拿著一束乾草，眼神在地窖中四處巡梭，似在尋找什麼。
“阿姐快來，這裡有一個。”薑吉有了發現後，趕緊呼喊薑安。
薑安忙提了竹筐過去，伸頭一看，就見好大一個老鼠洞藏在角落呢。
真不知道地窖石板平日裡關的那樣緊，這些該死的碩鼠為何還是能夠鑽進來！
薑吉右手把半乾的草束用火折子點燃後，塞入老鼠洞中。
過了一會，洞裡開始傳來吱吱的動靜，又過一會，一隻肥碩的老鼠，踩著冒煙的草束，從洞裡竄了出來。
薑安眼疾手快將竹筐一把倒扣在碩鼠身上，將其活捉！
薑吉在一旁唱著：“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
這首詩歌後麵還有許多句，但薑吉和絕大多數東村人一樣，隻會唱這兩句。
本以為洞裡隻有一隻老鼠，薑安都準備用泥巴把洞口堵住時，就見一隻更胖的老鼠從洞裡狂奔出來。
一路向北，朝著地窖口竄逃，再也沒有回過頭。
薑吉薑安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做了個噤聲的表情。
可別讓阿母知道放走了碩鼠的事。
往年熏鼠的事情都是吾大力在做，今年才交給她倆，結果第一把就跑了一個。
零分！
“洞裡不會還有吧？”薑安有點擔心。
薑吉也很猶豫：“要不再熏一會兒？”
遂兩人又重新點燃草束，熏了許久也沒有老鼠再冒出來，這才放心把洞堵上。
“還未捉完？今年的碩鼠洞很多麼？”吾大力的聲音自地窖口傳來。
兩姐妹心虛對視一眼，趕緊回答：“別催了阿母，時間還早呢。”
吾大力隻好也下到地窖來，見兩人已經抓了一隻碩鼠，這才滿意點點頭：“不錯，明年此事也交於你二人。”
姐妹倆尷尬一笑。
歲首節時，庶人們雖不能像貴族一樣有許多精力錢財舉辦數個大型祭祀活動，但最起碼，祖先是要祭祀一下的。
越人自稱夏禹後裔，因此歲首祭祀的祖先自然就是夏禹，再加信奉萬物有靈，便順帶著將山川之靈也給祭一祭。
今年因為石磨的出現，東村各戶家裡都用稻米換了許多麥子，還有賣豆腐又攢了一些小錢。
無疑可以過個肥節。
因此村民個個喜氣洋洋聚在村口樹下，看著那位各家湊了糧食請來的巫祀在樹下擺祭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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