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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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禁不起念叨的。
桑嫗和家人心中懊悔的念頭還來不及消散，就見到薑禾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門口。
且不是空手來的，而是推著推車，上麵放著一口大陶鍋。
桑嫗走過去，一眼看見那大陶鍋，越看越覺得眼熟。
莫不是村醫從前熬藥的那口？
此時桑嫗家大多數村民都已經離開，隻有零星幾戶交好人家的婦人在她家幫著熬煮麵湯。
麥麵是那些病人家屬拿來的，熬煮好了便是這些病人的飧食。
搞不好就是最後一頓呢，婦人們心想。
雖大陶鍋看著眼熟，不過桑嫗沒好意思問出口。
她不好意思，別的人好意思啊。
就見一個熬粥的婦人在看到大陶鍋的一瞬間，就已經脫口問出：“咦，這不是村醫家那口熬藥的大鍋麼？怎地在你家？”
薑禾臉不紅氣不喘回答：“是啊，村醫給我的呢。”
村人眼神懷疑的在她臉上巡梭，見她沒有絲毫說謊的樣子，隻好信了。
“給你作甚？”信歸信，但還是再問問。
“熬藥啊。”薑禾還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院中煮麵湯的幾個婦人動作一停。
什麼？熬藥？
自從老村醫死了，村裡人再也沒有聽過這個詞。
“你會熬藥？”桑嫗不敢置信看著薑禾。
“雖然會的不多，不過算是會吧。”薑禾把獨輪車推到羊圈門口，掀開羊圈門上掛著的草走進去。
一股羊膻味兒直衝鼻尖，有點嗆人。
得虧天氣冷，不然這小小羊圈擠著一堆人，味道一發酵，更是不得了。
病人都是淋了雨才生病的，風寒入體，故不少人即使睡著了，還在無意識的咳嗽。
薑禾趕緊倒了碗藥汁出來，讓村裡人幫著把那對祖孫扶起來，將兩人的嘴捏開，簡單粗暴把藥灌進去。
其餘症狀輕一些的先不急著灌藥，做個皮試看看。
幾個幫忙的婦人滿臉疑惑看著薑禾的一連串動作。
吾大力也在現場圍觀。
見剛才那些藥明明給人灌下去喝了，女兒現在卻又用來往人手上抹，不由心生疑竇。
這是作甚呢。
“等。”薑禾抹完藥汁後也不解釋，隻抱了一些乾草，坐到羊圈門口處。
屋裡氣味實在談不上好。
她得留在這觀察情況，暫時不能離開。
從前的東村人家，若是一次兩個人，不需半天就能把一間屋子的茅草頂鋪好。
這次因著用的是新學法子，所以速度變慢了不少，兩天過去了，許多人家都還有一兩間屋頂光溜溜的。
進度雖比以往慢，但蓋好的屋子，住起來似乎比以前更讓人安心些。
同時，一件事開始在村中傳開，導致許多人丟了要緊的活，開始往桑嫗家的羊圈走。
“我聽說仲婦的病好了？”村民甲邊走邊疑惑。
“哪個仲婦？”村民乙更疑惑。
東村七八個叫仲婦的，誰知你在說誰。
“哎呀，就是隻剩了她和小孫兒的那家！”村民丙著急接過話頭。
“不會吧，那日我抬她出地窖時，隻覺沒幾日好活，怎地又好了？”村民乙撓頭。
他雖不是村醫，但這病重的人和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去老裡胥家看看就知道了，走走走。”
一傳十十傳百，兩個早被村人判死刑的病人，奇跡好轉。
若不親眼去探探虛實，晚上都睡不著覺。
大半村人都來了桑嫗家，將她那座在東村來說，算得上很大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尤其是羊圈門口，那真是裡三層外三層，沒點力氣都擠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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