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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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蘿卜也好吃，甜絲絲的，比肉還入味。”李柳兒細心地給李青駿夾了塊蘿卜，自己也吃了一塊，眼睛彎成了月牙。
劉四妹嘗了嘗蘸了折耳根蘸水的羊肉，那霸道的辛香酸辣瞬間衝淡了羊肉的豐腴，帶來另一種極致刺激的味覺體驗，她連連點頭：“這個蘸水絕了，又辣又香，配上羊肉，一點不膩！”
連心事重重、吃飯一直沉默的李遠山，在吃了兩塊羊肉、喝了一碗熱湯後，緊鎖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些，默默又添了半碗飯。
李青駿更是吃得頭也不抬，小嘴油汪汪的，時不時發出滿足的歎息。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吃完飯，李老頭說今天晚上下雨了，加上地裡活乾的差不多了，大家辛苦了這麼久，明天全家休息一天，李家眾人都很開心，收拾完後各自睡覺去了。
春夜寂靜，隻有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屋簷，昨日一頓豐盛晚餐帶來的滿足和疲乏，讓李家眾人早早沉入夢鄉。
李青禾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帶著哭腔的、驚慌失措的喊叫聲驚醒。
“小花！小花！你怎麼了？！醒醒啊！爹！娘！快來啊——！”
那聲音淒惶而模糊，是李水的聲音！
那聲音穿透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沉睡的寂靜，直直刺入耳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緊接著，是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壓低的驚呼、還有李青駿驟然響起的、帶著恐懼的哭聲！
李青禾和李柳兒幾乎同時從睡夢中驚醒，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
“大姐……”李青禾聲音有些發顫。
“出事了！快！”李柳兒比她稍大兩歲，此刻強自鎮定，但聲音也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惶。
來不及細想，她們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衣，趿拉著鞋就衝出了房門。
姐妹倆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衣，連頭發都來不及梳，趿拉著鞋子就衝出了房門。
堂屋裡，油燈已經被點亮，昏黃的光線下，人影幢幢，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阿爺李老頭和阿奶周氏都在，兩人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大伯李木和三伯李水也在，三伯李水臉色慘白如紙，眼睛通紅，布滿血絲，身體還在不住地發抖，嘴裡喃喃著，全是自責的話：“怪我……都怪我……我怎麼睡得那麼死……小花……小花……”
李青駿則像個受驚的小獸，緊緊抓著阿奶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壓抑地抽噎著，看到李青禾和李柳兒出來，哭聲更大了一些。
李青禾的心直往下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快速掃視一圈，沒看到三嬸張小花，也沒看到她娘和大伯母，連她爹李田和大哥李遠山也不在。
“阿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三嬸呢？”李青禾強壓著心頭的恐慌，快步走到李老太身邊，聲音發緊地問。
李老太一把抓住孫女冰涼的手，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話來，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三嬸夜裡起來解手，看你三叔累狠了，沒叫他自個兒出去了地滑，摔、摔倒了，流了好多血……人暈過去了，讓你爹和遠山去鎮上請大夫了……”
去鎮上請大夫！李青禾腦子裡“嗡”的一聲。
平日裡她坐牛車去鎮上，往返都要將近兩個時辰！
現在下著雨，還是深夜，道路泥濘濕滑，爹和遠山哥隻能靠兩條腿跑著去！
這一來一回，得多久？三嬸……三嬸等得起嗎？
就在這時，東廂房的門簾被掀開，劉四妹和張春苗走了出來，兩人臉色都極其難看，眼眶通紅。
劉四妹手裡端著一盆血水，那刺目的紅色讓李青禾眼前一黑。
張春苗聲音哽咽地對李老太說：“娘，給小花換了乾衣服，捂了熱水袋，可人還是沒醒……身下的血……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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