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隻小狗
沈意牽著你走出玲瓏閣，語氣輕快：“再去前麵看看？我記得有家綢緞莊新到了幾匹江南軟煙羅，顏色很襯你。”
“不用了，”你輕輕抽回手，“我沒什麼想要的。先回府吧，我還要跟母親商量一下小妹生辰的事情。”
沈意察覺到你情緒低落，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你略顯蒼白的側臉，心頭那點因你拒絕而生的不悅，被擔憂取代。
他本就厭惡旁人看你，回去也好。
“那就回吧。”他重新握住你的手。
一上馬車，他就依偎過來，雙手環住你的腰，將臉埋在你身上蹭了蹭，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妻主，你好像不開心？剛才在店裡，你忽然就不說話了。”
“沒什麼，”你避開他的目光，“隻是在想小妹的生辰該怎麼過。”
沈意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
他坐直身體，開始認真思考：“請個戲班子怎麼樣？熱熱鬨鬨的，小妹肯定喜歡！”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否決了，不行不行，戲班子那些伶人，一個個眉清目秀的，萬一妻主看得入迷……光是想想，酸水就要冒出來了。
“還是放煙花好！”他忽然想到，聲音都雀躍起來，“煙花多美啊，五顏六色的！”更重要的是，他還沒和你一起看過煙花呢。
到時候，漫天絢爛的光華之下，他精心打扮過，穿著新做的衣裳，低頭看你，你也仰頭看他，然後接吻。
光是想想那場景，他的臉頰就悄悄漫上了紅暈。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心頭的旖旎，一本正經地規劃：“生辰那天，白天可以帶小妹去城外踏青郊遊，晚上回府，讓膳房多做些大菜，甜品也多備些，小孩都愛吃甜的。等天黑了，就在院子裡放煙花，如何？”
你本來隻是隨口應付，沒想到他會如此認真，不僅聽進去了，還這麼快就想出這麼周全的法子。
平心而論，這安排確實不錯。
比以前小妹的生辰，多加倆個菜、煮碗生辰麵不知好了多少。
“聽著挺不錯的。”
沈意立刻笑的眉眼彎彎，殷勤道：“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如何，保證讓小妹過個開開心心的生辰。”
你看著他那副熱切的模樣，心頭那份剛剛萌芽的、想要自立的想法，與眼前的現實碰撞在一起。
把這件事交給你自己？你或許會手忙腳亂，預算捉襟見肘，最後可能隻是勉強湊合。
而交給沈意，小妹的生辰必定會熱鬨非凡，是她從未想象過的快樂。
在你那點微薄的自尊，和小妹實實在在的快樂之間，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你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他立刻皺了皺鼻子，嬌嗔道：“你我妻夫之間，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是你的夫郎，為你分憂解難本就是分內之事。”
“不過，你若真想感謝我……”說著，他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你。
你早已習慣了他這套，湊過去，在他臉頰吻了一下。
他卻得寸進尺，又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眼神裡滿是狡黠。
你無奈，隻得再次俯身，在他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他這才心滿意足，卻又開始在你耳邊絮絮叨叨，一會兒問晚上想吃什麼，一會兒又說要給你新裁的衣裳繡什麼花樣，一路鬨騰，直到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下了車，他亦步亦趨地跟在你身側，顯然打算跟你一起去見你母親。
你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阿意，你先回院子等我吧。我跟母親說幾句話就回來。”
他眨了眨眼：“我不能一起去麼？”
“長輩在，我怕你會不自在。”你找了個借口。
沈意看了你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到底是怕我不自在，還是怕你家人對著我不自在？
不過，也許是終於得到了你，那份患得患失的焦躁淡去許多，他近來情緒確實穩定了不少，不再像從前那樣一點就著，非要事事遂心。
他撇了撇嘴，終究沒再堅持，隻悶聲道：“那你去吧，我等你。”
你知道這時候需要安撫他一下，否則待會兒他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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