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囚禁你？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你便醒了，夜裡睡得安穩，精神也足。
你小心地挪開沈意環在你腰間的手臂，打算起身。
細微的動靜還是驚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手臂下意識地又收緊，含糊地問：“嗯……妻主……這麼早？再睡會兒……”
“我要帶小妹去私塾看看。”你輕聲解釋，拍了拍他箍在你腰上的手。
他嘟囔了一句：“晚點……我陪你去……再睡會……” 說著又把臉往你這邊蹭。
你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不用了，我不困。都說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辦的，我自己帶小妹去就好。”
沈意被你親得清醒了些，半睜著眼看了你一會兒，似乎在確認你的堅持。
最終，他鬆開了手，腦袋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那……早去早回。” 算是妥協了。
“嗯，好。”你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穿戴好，出了房門。
………………
早膳後，你帶著小妹，去了打聽來的據說最好的一家私塾。
私塾坐落在一條清靜的巷子裡，白牆黛瓦，門庭開闊，遠遠就能聽到裡麵傳來清朗的讀書聲。
邁進那高高的門檻，你和小妹都有些局促。
你們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學堂，院子裡古木參天，回廊曲折，處處透著書卷氣。
進進出出的孩童少年，大多衣著光鮮，舉止有禮，一看便知出身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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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抓緊了你的手。
你們一路詢問，才在偏廳找到了負責招收學生的夫子。
出乎你意料的是，夫子並非想象中嚴肅古板的中年模樣，反而非常年輕漂亮，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氣質沉靜，眉目清雅。
她穿著素雅的衣裙，正低頭翻閱書卷，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目光溫和。
你心裡暗暗驚歎，又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
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學識，能在這般好的私塾教導學生。
而你呢？這個年紀，連字都識不全。
就算日後有機會……不，你連想都不敢想。
你的出身、你的見識、你的性情，都注定你與那條青雲路無緣，能在這世道安穩活下去，護住家人，已是不易。
但還好，小妹跟你不一樣。
她能坐進這明亮的學堂，能讀書習字明理，她會擁有跟你截然不同的人生。
想到這兒，你心裡那點酸澀便被欣慰代替。
與夫子交談的過程很順利。
她說話溫聲細語，耐心地聽你說明來意，又詢問了小妹幾個簡單的問題，看了看她的反應和眼神，便微笑著點頭同意了。
“令妹雖啟蒙稍晚，但眼神清亮，反應伶俐，是個可造之材。今日便可留下聽講，申時初刻來接即可。”
你連忙拉著小妹道謝。
小妹有些緊張，但在夫子溫柔的目光下，也規規矩矩地行了入塾禮。
你取出早已備好的銀錢，按規矩交了束脩。
走出私塾大門，陽光正好。
你獨自往回走著，心裡竟覺得有些輕鬆。
原來有些事情，隻要踏出第一步，好像也沒那麼難辦。
果然，人手裡有了些底氣，很多曾經遙不可及的門檻，也就變得可以企及了。
隻是這份輕鬆沒持續多久，就被現實的窘迫壓了下來，你總得想個法子掙錢了，不能坐吃山空。
可你能做什麼呢？
你就隻做過一些苦力活，對其它可謂是一竅不通，也沒什麼手藝。
練字寫信？你也有想過。
但你的字歪歪扭扭，勉強能看明白，跟街頭那些寫得一手好簪花小楷的先生比起來，差得遠呢，誰會花錢找你寫？
更何況，沈意那個粘人勁，絕不會允許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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