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背後用鐵血手腕撐著,沒人敢造次,更別說還是主子屬意。
十九又多看了她兩眼,這個遲鈍的姑娘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滿心都是對那紈絝的擔憂和對主子的報恩之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竅。
他這麼想著,仿佛可以預見未來她躍上枝頭做嬌娘的場景,心頭略有莫名的惆悵,不禁想起來春日清晨,他輕鬆翻進侯府簡陋的木窗內,乍見女孩披著濕發鳧水的一幕。
當時慌裡慌張的孩子氣,如今似乎也就剩了幾分。
神魂漫無邊際地遊蕩了一會,心不在焉地給她介紹了各個管事,半柱香過去才散了眾人。
兩人進了前廳,十九摩挲著劍柄,忽然聽聞她小聲發問。
“十九,剛才我表現得如何?”她睜大眼睛,微微咬了唇,指尖捏著頭上的煙紫綢帶,很期待的樣子。
“阿厘姑娘甚是威嚴!”他咧嘴一笑。
她聽聞果然喜笑顏開,露出一雙喜人的梨渦:“那我就放心了!”
“十九十九,你知道十四去哪了嗎?”
十九安慰:“他的傷不重,不必擔心。”
阿厘:“……我是想問他在府裡嗎?”
十九納悶:“沒啊,主子有差事給他,算算教程,應不在京中了,是有事找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找我也一樣。”
阿厘可不敢跟他提周克饉,便略過說旁人:“我有些擔心阿義……還有……想問問名喚‘雲竹’的侯府侍婢現下如何了。”
這還沒提周克饉,隻是說了侯府的人,十九就黑麵下來又開始教訓她:“你休要記掛著讓主子幫你撈人!”
阿厘縮了縮肩,囁嚅道:“可是大人說會幫我看……”
眼瞅著十九皺起眉頭,她努力大著膽子繼續:“會幫我找阿義的下落,發現這幾日大人未受這事牽連,我才想問雲竹的……”
十九抱胸,看著她恨鐵不成鋼:“主子自身差點受波及,如今又廢了大力氣給你脫身,萬萬不可再插手這事!”
“姑娘莫要恃寵生嬌才好!”
恃寵生嬌??
他這是在指責她給世子找麻煩,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此語中暗含著將她對著世子求情歪曲成男女之事的貶低,阿厘被刺的委屈叢生,眼圈忽的紅了:“十九,阿義和雲竹都是我的朋友,如今生死難料,若求求世子便有可能救了他們的性命,我怎麼可能不管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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