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82 六八、重相逢神多靈跡 恤孤兒長冬不枯
子佩家的長女宋實,字守愚,小名魚兒;次女宋節,字俱生,小名竹子。姬日妍摩挲著下巴,在旁觀摩魚兒和竹子試新衣服,五歲的小姑娘,比世女還小兩歲,站在大四方鏡前相互係腰帶,扣子扣不上便去找雪胎幫忙。反觀她家的不移和不爭,兩個小皮猴子,趴在弟妹寬闊的背脊上不停晃悠,‘妗娘’、‘妗娘’地喊個不停,又笑又叫,舒雲和流光在旁護著,緊張得不行。
“幸虧是生了倆,還能分攤一下。要是獨苗,不一定皮成什麼樣子。”姬日妍看了半天,到底還是自己生的,愛得緊,隻得出這麼個結論。她吐出長氣,在胸口拍了拍,讚許地點頭道“做得好,妍妍。”
“王姎這是成天被姑娘黏著,有點兒瘋了。”宋珩抓了把瓜子,與身旁的金老太太議論。“定王殿下年幼時,比世女可頑皮多了。這種程度,不算什麼。”金老太太是先帝乳母,見多識廣,兩位世女根本就不算皮,和她們的娘比起來可差遠了。
“誰說不是呢?我在府裡天天跟耍雜技一樣。這兩碗水得端平才行,稍微差一點兒,都是我不規矩。”姬日妍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問道“不過子佩啊,你能不能跟林老提議一下。東觀放到十五就可以了,何必到廿五呢?”
“廿五是驚蟄,都說卯月啟蟄,雷天大壯嘛。林老說育人就像栽培秧苗,春耕大忙時候開始,討個吉利。”宋珩耐心地解釋著,往北堂的方向一揚下巴,“何況岑姐跟世女相處得很好嘛,又不要王姎費心。”
說實話,北堂岑心裡是很喜歡姑娘的,多皮也不覺得皮,反正她能帶得過來。隻不過是因著年輕時耽誤了,現在這樣的歲數,腿又不好,沒必要冒險。雖然平時不怎麼想著,但真抱在懷裡就不太想放下來。不管多寬宏的娘們,一涉及到孩子,多少就有點小心眼子,因為別人與自己女兒的感情看似更甚一籌而感到吃味兒,這叫嫉妒,乃人情也。所幸近來大姑姐和子佩都有點兒疲於應對家事,也樂得讓她陪著玩。魚兒和竹子並不怎麼鬨人,歲數還很小,很單純,下了學回家,和子佩相處的時間多。大姑姐家的兩個世女就不一樣了,一眼沒看住就要上房,野馬翻山,平地放炮,把大姑姐煩得滋兒哇亂叫,抱又抱不動,管也管不了,不得不讓夫侍們接手。世女隨了她們的娘,心思很活泛,她們想見娘,娘找借口推諉,她們就會故意表現出很依賴叔叔的樣子,大姑姐每每看見,心裡就會不平衡,自己尋摸著就找過去了,百試百靈——這是世女與妗娘之間的秘密,北堂岑答應她們不會往外說。
借刀殺人恐怕是定王府的家傳絕學,有時王公子跟娘的夫侍鬨了別扭,他的娘不想理,敷衍了事,他怎麼都氣不過,就會找妹妹告狀。兩個世女連著幾天都過去同人家親近,一口一個‘叔叔’,膩膩歪歪的,娘找了也不去,問起來就是在叔叔這兒,叔叔這裡好,喜歡叔叔。聽了這種話,大姑姐豈能不猜忌?她生性就是個多疑的人。不然怎麼說朽桂枝頭結新蘭,不移不爭還這麼小,從娘那裡繼承來的力量與智慧就已運用得相當熟練,能把娘耍得團團轉。而今就懂得驅虎吞狼,待日後及笄,事君理政,拱衛陛下,該是多麼足智多謀的一代賢王。北堂岑想都不敢想,羨慕嘛,又羨慕不來,大姑姐是個有福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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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移和不爭黏著妗娘,擲沙包,翻羊拐子。這是北方的遊戲,姬日妍並不知道具體的規則,反正凸出來的那麵叫珍兒,凹進去的叫鬼兒,就撥弄唄。前幾天看弟妹和鷂鷹在比,都快翻出花兒了,最後還是輸了兩頭豬。弟妹因此有些受打擊,畢竟佳琿比她少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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