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
“德親王,你可知,你,你這已是忤逆犯上……”
魏國公怒道。
德親王笑道:“忤逆犯上?魏國公,你說話還是太客氣了,不及華國公,不如直白點吧,就說我要謀反得了。”
他是真的無所謂了,可能在當他意識到,他不會成功以後,就想著今日的發瘋了。
做人嘛,不就是發瘋和發癲之中選一個,他選擇了又發瘋又發癲。
但是孝賢帝,在看到一切後,依舊沒有生氣,隻緩聲道:“他醉了,難免說點瘋言瘋語的,大家不必見諒,都坐下吧。”
眾臣子:“……”陛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德親王的褲衩子就快套你頭上了?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兄弟情深,謀反都可以不計較?陛下您海量啊。
“那這牌位……”
內侍太監小心翼翼的問。
孝賢帝就更是大手一揮的道:“既然德親王實在是想念,那就放在那吧,陪著他,若是他還想念大哥,就讓人快馬加鞭的將大哥的牌位也送過來,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大過年的,不容易。”
沈燕寧在一旁聽的那叫一個肩膀抽抽,這說的到底是什麼話呀?
這是她一個小小的夫人能聽的嗎?聽完了,她還能好好的出去嗎?
宮宴上,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瘋的不光是德親王,還有孝賢帝啊。
而德親王發了這麼大的一個瘋,可不是為了讓孝賢帝,這麼輕描淡寫的拂回去,如今這二人的狀態就像是,一個瘋狂的想要謀反,一個瘋狂的不想接招。
就變成了一個胡鬨的弟弟,和一個和善的哥哥。
但是,和善的就一定和善,胡鬨的就一定胡鬨嗎?
“你少來這一套。”
沒有把孝賢帝激怒,倒是把德親王給徹底激怒了,甚至他已經紅了眼,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控訴的望著孝賢帝,道。
“說到底,最虛偽的人還是你,今日,滿堂這些人,當年哪個沒有受過景家的恩惠?為什麼喝酒的時候,說好了有難同當,生死一處,怎麼到了關鍵時刻,都一個個裝聾作啞了呢?”
德親王激動之下,一下將杯盞給摔了。
門窗是開的,風吹進來,燭火搖曳,將德親王桌案上的牌位,映襯的也是明滅不定,像是亡靈也跟著德親王在控訴。
周圍心裡有愧的,哪個敢去直視那牌位。
唯有沈燕寧心裡在默念:原來我在德親王的眼裡不算人啊。
孝賢帝依舊如老包子一般,不說話。
於是德親王再接再厲的走到他麵前,還看了皇後一眼,問:“皇兄為何不言語,是在死者麵前不敢嗎?景二哥死後,你還娶了景二哥的未婚妻……”
皇後臉色微變,有些憤怒的看著德親王。
沈燕寧微微捂臉,這真的是我可以聽的嗎?
“那依德親王的意思,本宮是不是該守著死去的人,孤獨終老才算深情啊?亦或三尺白綾殉情去?”皇後冷笑著問。
德親王答不上來了,因為此事,皇後的確不算錯。
若不夠深情是罪的話,那這世上罪該萬死的人可多了去了,首先德親王自己就沒殉情。
所以德親王不理皇後了,而是望著孝賢帝,繼續問:“皇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問你這個問題,可你為什麼總是避而不談?今日,是不是該告訴我了?為什麼……”
“當初你明明答應我了,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營救他們,為景家周旋到最後一步,你說你會跟我一起力爭到底,若是最後父皇還是不答應,我們便跪在父皇的麵前,父皇不是絕對的鐵石心腸,大哥已經死了,他不會不顧及我們兩個人的感受,明明都是說好了的,為什麼?你在我的酒裡下了毒,我昏睡了整整三日,等在醒來的時候,昏的站都站不穩,卻還是聽到了外麵,景家滿門落罪的消息,甚至你們連該有的審訊都不想有,急匆匆的就抄斬了,你們在怕什麼?怕自己的那點良心過不去嗎?”
德親王哭著問。
“再然後,就是皇兄你登基的消息,普國同慶,好生熱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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